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熟人(2/2)
「靠!他老婆說喜歡你,你就把人睡了是不是?還找一群人揍你,剁了你都活該。」雲浩鼻子差一點兒沒氣歪了,感情這傢伙一直都在說別人的不是。自己睡人家老婆的事情,壓根就沒提。
尉遲恭罕見的居然不吭聲,蔫頭耷拉腦的盤膝座在案幾前。屁股好像犯了痔瘡一樣左右扭動!
「說吧!打死幾個!」雲浩用屁股想都知道,人家都操傢伙了。肯定是把那隊正給惹毛了,就尉遲恭那脾氣絕對不可能弄死一個。
「就一個,真的!就打死一個,不過殘了七八個!我對天發誓,真的!」尉遲恭立刻指天杵地的發誓。
「我……!」雲浩無語,腦子裡迅速腦補了一下那血肉橫飛的場面。
「怎麼判的你?」
「遊街三日,秋後問斬。」尉遲恭嘟嘟囔囔的說道,似乎沒將自己的性命太當回事兒。
「今天是第幾天?」
「最後一天!」
在烤成金黃色的肥羊上桌之前,雲浩知道了尉遲恭離開晉陽的全部。
這傢伙離開晉陽之後,先是到了河北地界。然後又被調撥了兩次,兩個月前才來到潞州。正如雲浩想的那樣,手下分來這麼個傢伙。隊正立刻著手籠絡,先是在家裡擺酒。然後又經常請尉遲恭吃飯,吃著吃著……
「你命真大,幸虧今天老子來了潞州。不然你還不死定了!」雖說尉遲恭這事情辦得王八蛋了點兒,可男人嘛誰還不犯這種錯誤。雲浩暗自下定決心,今後就算打死也不會讓尉遲恭來自己家裡喝酒。
「小孩兒,別說狂話。上一次你能從大獄裡面救我出來,那是因為唐公跟高君雅和王威之間有嫌隙。你不過是利用了這嫌隙,於公於私你都有個交代。可這次不同,俺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殺人命。就算是唐公親來救了我,那他要如何向朝廷交代?聽說,當今聖人可跟咱們這位唐國公關係不睦啊!」尉遲恭大嘴不斷的撕扯著羊腿,羊肉好像進了黑洞。一隻羊好像都沒有填飽他的肚子,按理說餓的久了的人不應該吃的這樣多。
可這一條似乎不適用於尉遲恭,這貨生肖好像是屬駱駝的。看樣子,似乎還得再來一隻羊。餓了三天的飯桶,沒把碗碟吃下去,已經是在照顧雲浩的視覺神經。
「知道的還挺多,吃你的吧!既然是朋友,撈你出來是必需的。只是需要廢一番事情罷了!」雲浩無奈的揮了揮手,李淵跟新任老大楊廣關係不好。就連這些小兵都知道,看起來形勢的確不妙。自己逃出了晉陽,真不知道李淵要如何應對。
大隋的江山如今固若金湯,無奈的李淵只能選擇蟄伏。忍字頭上一把刀,這滋味兒可不好受。希望李淵超強的忍耐力,能夠幫助他度過這次難關。
「囡囡和婆婆怎麼樣?」
「你還知道,我以為你會連羊骨頭都嚼下去才會問呢。」雲浩拾起一塊羊骨頭,煩躁的砸向尉遲恭。
侯君集將雲浩拉到一邊,賊兮兮的看了尉遲恭一眼。「你真的要救那個賊配軍?」侯君集有些不解的看著雲浩,自己都是一身虱子,還操心別人痒痒。現在是跑路時間,哪有精力去救人?
「這個人是個英雄,總有一天你會看到他悍勇絕倫的一面。再說,這樣的漢子也不能如此被折辱致死。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反正咱們也要在這裡等二爺和柴大官人。你去打聽一下,這裡的府衙什麼背景。還有那個隊正家裡還有什麼人,如果能用錢打發掉最好。多花點兒錢也沒什麼。」
侯君集疑惑的看了一眼尉遲恭,正好尉遲恭狼一樣的看向自己。呃……不對,那眼神雖然如狼一般兇惡,卻有一股王者風範。或者說,老虎一樣的眼睛更加貼切。
忍受不了尉遲恭那犀利的眼神兒,侯君集立刻低下頭。似乎這傢伙有些不簡單,帶著幾個傢伙出去的時候,叮囑其中一人趕緊回去給長孫無忌報信。這種事情,他可做不了主。
雲浩重新回到案幾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酒壺來。離家的時候就揣在懷裡,這年月受傷好像是常事,沒點酒精在身邊怎麼成。
壺蓋一打開,尉遲恭就開始吸溜鼻子。那種烈酒的滋味兒讓他喉頭聳動,如果這酒壺不是拿在雲浩的手裡。他會上手去搶!
「別動!」雲浩小心的給尉遲恭清理傷口,也不知道這傢伙這些天受了多少打。後背幾乎就沒有一塊好皮,新傷疤疊著舊傷疤。不少傷口向外淌著黃色的膿水,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構造。傷口都開始腐爛,居然還沒有得壞血症。
拿出小銀刀,在火上略烤。刀子很鋒利,很輕易的便切下了那些腐敗的皮肉。尉遲恭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在啃著羊腿。
仔細清理完傷口,酒精便灑了上去。粗大的羊腿骨被尉遲恭一口咬斷,骨頭茬子嚼在嘴裡「嘎巴」「嘎巴」的響,聽著就滲人。神情依舊是若無其事,嘴角有鮮血流下來。
拔出一根扎進牙花子的羊骨頭,尉遲恭不屑的道:「還真夠勁兒,再來。」
這就是一個滾刀肉,既然他有這個需要。雲浩自然不會客氣,酒精不停點兒的往傷口上抹。直到尉遲恭傷口上的皮肉發白,這才算是了事。饒是滾刀肉一樣的尉遲恭,被酒精這樣殺腦門也有汗珠淌下來。
「初步看你是沒事了,一會兒讓人給你拿些內服的藥。」雲浩很希望老孫的藥會有效果,他真不想看到尉遲恭就這樣掛掉。
尉遲恭正要說話,忽然間聽見外面人仰馬嘶。「不要讓這些賊人跑了,圍起來!」隨著一聲大喝,負責押送尉遲恭那差役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校尉大人,救命啊!樓上有賊人要打劫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