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談判(1/2)
屍體,李神通到了城牆上的時候。眼帘里都是這東西,城牆前百十步幾乎鋪滿了。人和馬身上都插滿了箭矢,甚至地上也插滿了箭矢。數量多的好像秋天的麥子!
遠處已經有烏鴉聞見了血腥氣,一群一群的趕來參加這場饕餮盛宴。
「小子,你是怎麼做到的。這群鬍子瘋了?」李神通怎麼也弄不明白,為毛鬍子會胡人發瘋。呃……!不對,或許是發傻。騎著馬掄著彎刀就想衝擊縣城,鄠縣雖小但好歹還有城牆。他們騎的是戰馬,不是金翅大鵬。
「沒啥,潘仁背叛我們。我覺得將他扒皮抽筋是個不錯的震懾手段,沒想到潘仁的弟弟就在城下。還沒等剝潘美的皮,鬍子就瘋了。不顧弩箭的犀利,瘋子一樣往城牆上沖。然後……然後就木有然後了。」雲浩指著下面的一地屍體,故作輕鬆的說道。
「你……你小子還真是什麼招兒都敢使,你這樣很招人恨啊!」李神通無奈的搖了搖頭,被鬍子恨上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畢竟戰亂過後還要過日子,只要日子想過下去,就不能把人得罪死了。不然,等待你的將是一場又一場一輪又一輪暗殺。即便是你最信任的人,很有可能也會在某一天在你的茶水裡下毒。或者在和你歡好的時候,偷偷捅你一刀。
「恨就恨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想今後過安生日子。就得把今天過去才成,哦對了!小侄知道自己的威望不足矣震懾宵小之輩,於是今天城頭插的都是您的將旗。」
「你……!」李神通只覺得眼前一黑!旁邊的親衛拽著,才沒有一頭栽到城下去。回頭看看那面李字大旗在城頭獵獵飄揚,就有大吐一口老血的衝動。
離的這麼遠,鬍子不會看到城頭上到底是誰。他們只會看到李字大旗獵獵飄揚在城樓上,這是李神通的將旗。也就是說,今後鬍子就算找人算帳也只會找李神通算帳。至於雲浩,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從犯而已。
一般這種事情只會追究主犯,城頭上的軍卒都是從犯,根本無從追究。一想到今後提心弔膽的日子,李神通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頭搖手顫的指著雲浩半天,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症狀很像是中風。
潘美的身上插著兩支弩箭,這還是親衛拼死將他搶回來的結果。他的衝冠一怒,直接的後果就是損失兩千最精銳的騎兵。衝動的人衝到城下才發現,他們的戰馬跳不過城牆。只能在城下,被城樓上射下來的箭矢幹掉。所能做的,只有揮舞彎刀在城牆上劈砍幾下而已。
漆黑的夜籠罩了鄠縣縣城,初冬的風霜已經很涼。天色有些陰鬱,估計第一場冬雪即將到來。阿西吧縮手縮腳的來到城牆下,學了三聲貓叫之後。城牆上便落下來一隻大筐,坐到筐子裡他就被搖搖晃晃的拽上了城牆。
潘美的眼裡只有復仇,可阿莫西的眼裡看到的更多是聖教的未來。想要在這個漢人聚居的地方傳教,那就必需要和掌握權力的人打好交道。他去過晉陽,知道李淵是怎樣的存在。對於李淵可以入主關中,阿莫西一百個相信。所以當史萬寶搭上線之後,他就毫不猶豫的派自己的兒子阿西吧去了鄠縣城裡。
他要對聖教的未來負責,要為千千萬萬教中兄弟在這片土地的地位負責。當有一天綠教的教義在這片土地廣為傳播的時候,他一定可以含著笑去那有蜜糖和處女的天國。
城樓里生著炭火非常暖和,阿西吧努力坐直身子。漢人的跪坐禮儀他很不習慣,可還是堅持下來。父親說過,想要聖教在這片土地上迅速傳播,眼前這個少年郎至關重要。
「潘美被仇恨迷失了眼睛,他們看不到我們有非常廣闊的合作前景。你的父親是聖教長老,他更應該為聖教的未來負責。」雲浩禮貌的將手裡的酒杯遞給阿西吧,殷紅的葡萄釀在鬍子的眼裡不算是酒。只是一種飲品而已!
酒是綠教徒的原罪,阿西吧不會喝雲浩杯中的蒸酒。可對葡萄釀卻是來者不拒!
「太遺憾了,冬日裡喝點這東西才是暖身子的良品。」雲浩呡了一口蒸酒,辛辣的酒漿順著食管一直辣到了胃裡,整個胸腹就好像火山一樣燃燒起來。
「我們的教義不准許我們飲酒,因為酒是原罪。喝這個就很好,我的家鄉有很好的葡萄釀。
年青的將軍大人,我的父親會對聖教的未來負責。所以,我來到了這裡。恕我直言,你欺騙了善良的潘仁。不但騙他去與大隋軍隊作戰,而且還殺害了他。所以,你在我們眼裡信譽很不好。你如何讓我相信,我們可以很好的合作呢?我可不想我的父親,成為第二個潘仁。然後我再像潘美那樣,傻傻的拿著彎刀去衝擊城牆,為我的父親復仇。」
阿西吧喝了一口葡萄釀,看著雲浩的眼睛說道。
「真主作證,我並沒有欺騙潘仁。當初制定協議的時候,你的父親也是在場的。協議里規定,只要占領了長安敖倉。我就會給潘仁三萬五千貫錢,可長安敖倉到現在也沒有被占領。也就是說,我們的協議並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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