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二哥對不起你(2/2)
「無論如何,也要攻破這些營壘。如果不打敗屈突通,咱們就算是進了關中,也是腹背受敵。」李二制止了手下的爭吵。這些亡命徒是個什麼貨色,李二最清楚。現在是爭吵,一會兒就該是拳腳相向。拿著刀子互砍,也不是沒有過。
李元霸躺在榻上,霍邑一戰他身上的傷不重。雲家鎧甲質量有保證,雖然不能避免有幾處皮外傷。但那種高烈度的戰鬥下,能保著李元霸不被亂人分屍已經十分難得。看看鎧甲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劃痕就知道,那一戰李元霸有多麼兇險。
李二走進軍帳,見到李元霸就那麼躺著。排風口透進來一束光,好像利劍一般刺穿了軍帳中的黑暗。眼睛看著灰塵在陽光中飄舞,他的眼珠就沒錯過。直直的就那麼看著,似乎要看著飄舞的灰塵落地才行。
軍帳里靜的可怕,沒有不要命的來這裡喧譁。誰都知道,現在的三公子有些不正常。如果發起瘋來,那大錘砸下來焉有命在。事實上,就算是劉弘基那種亡命殺才,遇到這座軍帳也要躲著走。
「三弟!三弟?」李二看了好久,他確定李元霸看到了他,可李元霸卻沒有絲毫表示。只是那樣靜靜的躺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死人。
李二開始有些後悔,沒有聽柴紹的話。聽雲浩說,李元霸病的很重。需要送到孫思邈那裡醫治,可李二認為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怎麼能放任李元霸這樣的悍將去治病。而且在李二看來,李元霸根本沒毛病。雲浩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聳人聽聞而已。
現在他信了,李元霸變得痴痴傻傻。即便見到了他這個二哥,也不說一句話。此時的李元霸,跟戰場上那個瘋魔的戰神,根本就是兩個人。
李元霸沒有理會李二的呼喚,還是躺在那裡。眼睛睜得大大的,空洞而深邃。李二甚至看不明白,他到底在看什麼。
「老三,老三!我是你二哥,你怎麼了?」
李元霸忽然扭過頭,眼神不帶有意思任何感情的看著李二。「又要去殺人了麼?」
李二驚訝的發現,李元霸說到殺人的時候。平靜的眼神立刻開始染上一絲血紅,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敏感的李二已經感覺到了滔天的殺意。甚至他覺得,李元霸之所以沒對他動手,只不過因為他是李世民而已。不過李二也不確定,他這份兒清明到底能夠保持多久。如果他真的瘋魔了,會不會朝自己下手?戰場上的李元霸,可從來都是敵友不分的。只要距離足夠,他會毫不猶豫的給上一錘子。
「我去叫人給你準備飯食。」李二不知道再說什麼好,敏銳的他覺得應該退出去。他不能保證,李元霸會不會對他下手。
「二哥,我不想再去戰場了。送我回晉陽好麼?」李元霸的眼神忽然清澈起來,說話的語氣近乎哀求。
「好,我這就去跟父親說。送你回晉陽休養,二哥……二哥對不起你。」李二難得的向李元霸道歉。如果不是他不聽柴紹的勸阻,李元霸也不會這樣。柴紹說過,李元霸這個樣子見不得血。如果再上戰場,他真的會瘋。
宋老生在馬背上瘋狂奔馳了三天,終於到達了潼關。
潼關北臨黃河南踞山腰,《水經注》載:「河在關內南流潼激關山,因謂之潼關。
潼關設於東漢末,當時關城建在黃土塬上,隋代南移數里,地處黃河渡口,位居晉、陝、豫三省要衝,扼長安至洛陽驛道的要衝,是進出三秦之鎖鑰,所以成為漢末以來東入中原和西出關中、西域的必經之地及關防要隘,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素有「畿內首險」、「四鎮咽喉」、「百二重關」之譽。
潼關地勢非常險要,南有秦嶺。東南有禁谷,谷南又有12連城;北有渭、洛二川會黃河抱關而下,西近華岳。周圍山連山,峰連峰,谷深崖絕,山高路狹,中通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往來僅容一車一馬。過去人們常以「細路險與猿猴爭」、「人間路止潼關險」來比擬這裡形勢的隆要。杜甫游此後也有「丈人視要處,窄狹容單車,艱難奮長戟,萬古用一夫」的詩句。
如此重要的關隘,當然要派猛將據守。這位猛將,便是大隋名將魚俱羅。不過這位魚俱羅老將並不受楊廣信任,說其原因來有些可笑。魚俱羅目生雙瞳,又叫做重瞳。據說自古便是帝王之相,楊廣小心眼兒的毛病,怎麼可能會容得下魚俱羅。如果不是魚俱羅實在悍勇,又沒有什麼把柄落在楊廣手上,早就被收拾了。
即便是這樣,楊廣還是悉心給魚俱羅派了一位副將,以輔助之名行監視之實。那就是楊廣欽封的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因為恰巧兩人的師徒關係。讓宇文成都給魚俱羅當副將,似乎也順理成章。
於是,潼關這樣的一處關隘,就成了大隋防守最為嚴密的地方。不管是李淵還是李密,或者是別的什麼反王,連進攻潼關的心思都沒有。無他,打不過而已。
「師傅,那李淵三子李元霸生性囂張。仗著天生神力,又有鐵甲護身。便在軍陣中橫衝直撞,我軍遇到他損失慘重以至於才有霍邑之敗。」宋老生跪在魚俱羅面前,聲淚俱下的哭訴著。
「戰場上強者為尊,哪那麼多廢話。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技不如人,找什麼藉口。老夫就不信,單人獨騎可以攪亂你數萬兵馬。
夕日傳授你武藝,就說你不肯下苦功。遇到哪些濫竽充數的你自然稱雄,現在遇到了茬子就來找為師幫忙。當初讓你下苦功,你怎麼就聽不進去?摸刀把子的時間,遠沒有摸女人屁股的時間長。哼!沒讓李玄霸一錘將你砸死,算是便宜了你。」
魚俱羅嫌棄宋老生給自己丟人,見到跪在地上哭訴的宋老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兒,自己怎麼瞎了眼收下這麼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