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五虎進洛陽(2/2)
攔路搶劫這一行,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暴利行業。事實上,一千貫錢齊國遠並不怎麼在意。可大過年的沒錢給兄弟們化用,這也不是個辦法。聽說有肥羊過境,這才點齊人馬下山打劫。
聽到屈突通的名字,柴紹明顯愣了一下。剛剛拿起的筷子,也放了下來。
屈突通官拜右武侯車騎將軍,乃是刺史屈突長卿之子。一向以剛直不阿聞名於朝堂,早年間任親衛大都督時,曾奉皇命巡查隴西一帶的皇家牧場,結果查出隱瞞不報軍馬近兩萬匹。聖人大怒,欲將太僕卿慕容悉達及一千五百多名管事的官員全部處斬。
屈突通於心不忍,便向聖人求情:「人命至重,人命至關重大,人死不能復生。陛下用最仁慈的政令撫育天下,難道容許因為牲畜財產而在一天之內殺戮一千五百人!臣斗膽敢以死請命!」
結果惹得龍顏大怒,聖人怒目圓睜叱罵屈突通。卻不料想,屈突通此人竟然臨危不懼。「臣情願身受刀槍之苦,祈免千餘官員死罪。」
聖人見屈突通如此堅決,便放棄了殺人的想法。自此,屈突通賢名在大隋勛貴圈子裡,很是受人追捧。卻沒有料到,私底下居然還幹這種勾當,真是人不可貌相,聞名不如見面。
別人或許還在罵屈突通心黑,可柴紹眼珠卻在不停的打轉。這倒是一個機會,或許能夠利用一下。身為李淵的女婿,自然是處處要為李淵打算。不管怎樣,他已經成為李氏家族的一員。成則王侯敗則匪寇,一身的榮華富貴全系在李家這輛戰車上。
「哦!人可贖買出來?」相對於柴紹,秦瓊的心思要單純得多。當捕快的時候,他自己就沒少幹這種事情。這樣的世道,根本容不得你不撈些灰色收入。總不能過年過節,給上差送禮也由自己的俸祿里出吧!
「人還沒贖出來,現在正在過年。各個衙門裡辦事的人少,單二員外說過了年就差不多放出來。」齊國遠嘆了一口氣,手下兄弟在牢里過年,他覺得非常過意不去。
「秦大哥,你怎麼成了校尉。原本,你不是濟州府的捕快?」王伯當見到柴紹眼珠子亂轉,便有意將話題岔開。
「哎……說來話長!那一日離開二賢莊……!」秦瓊便將如何離開二賢莊,如何在住店的時候被當成劫匪。又如何毆傷人命被發配北平府,卻不料想北平王妃就是自己的親姑媽,加上後來與武魁比武之事一一說了個遍。
王伯當只是在接到單雄信書信裡面知道過這事兒,卻遠沒有秦瓊這個當事人說得詳細。聽到秦瓊如此說,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說,秦大哥押送的就是北平府送給楚國公的壽禮?」
「怎麼,你想打壽禮的主意。你小子吃撐了?若是失了壽禮,秦大哥要如何向北平王交代。更何況,北平王還是秦大哥的親姑丈。」齊國遠被王伯當抽了一巴掌數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既然秦大哥要去洛陽,那咱們也跟著去洛陽如何。反正,如珪兄弟也要放出來。不若咱們兄弟是接他出來,我還聽說正月十五洛陽城賽花燈。這莊子裡雖然快活,卻是憋悶得緊。不若咱們兄弟一同去洛陽耍樂耍樂,如何?」
「嗯,不錯。李如珪兄弟過完年就放出來,咱們正好去接他。這一路也和秦大哥柴大官人親近親近,順便還能看正月十五的花燈。不錯!不錯!」王伯當幾乎立刻便答應下來,腦袋點得好像小雞啄米。
「秦大哥的意思……!」
「我倒是無妨!柴大官人?你的意思呢?」秦瓊看向柴紹道。
這裡面論身份,自然是柴紹最為貴重。當初啟程的時候,羅藝也吩咐秦瓊遇事要多與柴紹商量。現在要帶著幾個山賊同路,秦瓊當然要問問柴紹的意見。當過捕快的秦瓊,可比齊國遠懂事兒多了。
「兩位兄弟要一同前往洛陽,那自然是好。」柴紹立刻就答應下來。唐國公府的賀禮,其實已經送到洛陽。跟這幾個山賊同路,似乎也沒什麼不妥之處。這一趟他來洛陽,一是以唐國公女婿的身份送賀禮。二便是考驗一下雲浩,這小子太過詭異,總是要小心試探一二才好。
「既然如此,某家這便去準備。明日一早,咱們便趕去洛陽。算算腳程,正月十五之前咱們一定能夠趕到。」齊國遠是個急脾氣,聽到柴紹答應下來。立刻就竄出去,讓他的婆娘準備行李。他夫人還以為又來了大買賣,總是有意無意的將齊國遠往鎧甲架子邊上領。明里暗裡說了好幾次,要不要全身披掛。
所有人的表情,雲浩都看在眼裡。這場酒局雖然熱烈,但這些傢伙的酒量明顯干不過秦瓊和柴紹。即便使用上了車輪大戰,也奈何不了他二人分毫。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一個晚上的軍卒們開始收拾東西。別看北平府的那些殺才非常淡定,但昨天晚上他們幾乎就沒怎麼睡著。精神高度緊張之下,眼睛眨一下也不敢丟失,那些裝著禮物的大箱子。
一行人曉行夜宿,只要齊國遠和王伯當在。隊伍就不怕會被襲擊,畢竟人家是大隋地下的控制者之一。。
「秦伯伯,我總感覺那裡不對勁兒。」
「小子,又怎麼了。你小子的腦袋瓜要琢磨叔,誰就得倒霉。」秦瓊沒好氣的抽了雲浩一巴掌,這孩子總是疑神疑鬼的。
如是行進了第七天頭上,一行人便進了洛陽城。巨大雄偉的城牆讓雲浩嚇了一跳!那就是洛陽城?雲浩指著好像一尊洪荒巨獸,矗立在那裡張著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