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貓子進宅(2/2)
還沒來得及容長孫無忌再傷感一下,大門口已經傳來腳步聲響。無奈的柴紹帶著李靖從偏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小子見過李主簿!」雲浩上前很有禮貌的給李靖深施一禮。
「哦,剛剛聽柴兄說雲哥兒你患了熱症。怎麼……!」李靖明知故問的看著活蹦亂跳的雲浩,故作不解的道。
「呃……!這個……!」柴紹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狠狠瞪了侯君集一眼。心道:這個傢伙是怎麼辦事的。
「李主簿錯怪柴大官人了,此事皆因小子賴床。小子貪睡,又覺得楚公大壽這種事情。實在沒有小子什麼事,便躲了清閒。卻沒想到,勞動李主簿親自來探望。小子深感慚愧,小子身無長物。就算有什麼,李主簿也不會看上眼。唯有一手廚藝還算能夠拿得出手,既然來到唐國公府上。就由小子親自下廚,給李主簿做幾道小菜如何?」
李靖日後是一代軍神,大唐軍方第一人。這一點雲浩比誰都清楚,現在結下一段善緣,日後說不得還會有些好處。
「哦,原來是這樣。少年郎貪睡算不得大事,早就聽聞雲哥兒一手的易牙本領,今天倒是要見識見識。」現在是在唐國公府上,李靖不好下手。不如吃頓飯,言語之間利誘一下這雲浩。眼前這孩子雖然妖孽了些,但畢竟只有八歲。只要利誘一番,他自己吐口要到楊府。那就算是柴紹,也不好再說什麼。
勛貴之間說到底,還是有一層臉面支撐著。李靖也不想因為這個孩子的事情,將兩家關係鬧得太僵。留下一線轉圜餘地,將來再以別的利益作為彌補。這才是勛貴之間行事的標準方式!
「呃……!如此,李主簿裡面請。」雲浩既然如此說,柴紹也沒有辦法。只能將李靖往屋子裡面讓,心裡一陣發緊。不知道雲浩究竟打的什麼主意,萬一真的去了楊府。這可怎麼向李淵交代!
「李主簿稍待,小子這便去準備飯食。」雲浩小臉上洋溢著笑,這讓李靖的心情大好。孩子就是孩子,看起來還是很好說話的。不過一個喜歡在嘴上抓撓的天才……這倒是有些讓人惋惜。畢竟,這年月庖廚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君子遠庖廚,這是古訓!
雲浩進了廚房,很快便弄出幾個菜出來。可憐的國公府食材有限,除了一些羊肉之外。就只有冬日裡常見的蘿蔔,至於那些豬肉,則是給僕役們吃的。
管他賤肉不賤肉,雲浩上來便命胖胖的廚子將一大塊豬肉用棒槌砸了個稀爛。肉餡這東西用刀子切,便破壞了肌肉裡面的纖維。論起味道,遠不如用棒槌砸出來的肉泥。
廚子一腦袋霧水,沒聽說過用棒槌砸肉的。這玩意不是漿洗衣服用的麼?
可這小爺脾氣大的很,動作稍稍慢一點兒。就被小腳踹在屁股上,雖說人小踹得不疼。可屁股上那小小的鞋印子,讓胖廚子臉上有些發燒。
挨打不能還手,胖廚子化悲憤為力量。一雙棒槌上下翻飛,腦中將那塊五花三層的賤肉幻想成雲浩的模樣,不多時便將肉餡打得飛沫直濺。
見胖廚子腦門兒滿是汗水,雲浩才令他住手。伸出小手攆了一點兒,黏糊糊的肉餡能扯出絲來,滿意的點了點頭。肉餡算是合格!
弄些了蒜苗切碎,姜蒜細鹽煮出來的水一邊攪合一邊往裡面倒。這攪肉餡也有個講究,不能亂攪。只能是向一邊攪合,還得邊攪合邊往裡面加水。肉餡兒不能太干,太幹了炸出來的發柴。又不能太稀,太稀的話肉餡又不成型。在油鍋裡面還會爆,雲浩可不想被飛濺的油花燙傷,太他娘的疼了。如果不小心濺到臉上,會有毀容的危險。
丸子在油鍋里上下翻滾,這年月的人就是喜歡吃油水足的東西。想必李靖也不例外,乾脆就涌油炸一個透。
炸了一大盆丸子,那邊胖廚子已經將豬耳朵卸下來上屜蒸。不得不說這胖廚子能在唐國公府里聽差,那還是有一點兒真本事的。那刀功絕對一流,蘿蔔絲切的細發。將蒸熟的豬耳朵切了,跟蘿蔔絲拌在一起。熱油在上面一潑,立刻一股濃香便蒸騰起來。
胖廚子眼睛都直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做菜的。小心的用筷子夾起來一塊嘗嘗,頓時就有哭出來的衝動。覺得廚藝連一個孩子都比不上,是自己職業生涯的一大污點。待雞蛋羹與干炸裡脊出鍋之後,胖廚子淚流滿面。這孩子的廚藝,怕是皇宮裡的御廚也得叫一聲師傅。不起眼兒的賤肉,居然能夠做出如此美食。胖廚子動用所有的忍耐力,才忍住跪下拜師的衝動。
飯菜端上來,一共也沒用上半個時辰。四個菜,三葷一素。沒辦法,這裡不是晉陽。若是在晉陽,大棚裡面的蔬菜能讓李靖把舌頭都吞下去。
李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四道菜餚。剛出鍋的菜,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鑽。尤其是那剛剛拆封的美酒,酒味兒是如此的濃烈。李靖的喉頭聳動個不停,唾液系統不知為何,忽然迸發出極大的激情。
「李主簿,請!」身為主人,柴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李靖立刻從善如流,筷子下去之後眼睛就是一亮。一雙筷子迅速在碟子前翻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