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面門一拳(2/2)
不得不說,費倫突兀的一拳實際上連半分力都沒用到,不然阿粲不可能只塌了鼻骨。
阿粲不愧是長期砍架的馬仔出身,滾在地上的他迅速竄了起來,暴喝道:「我殺了你個臭條子!」
喝聲立馬引起了附近同事的注意,離得最近的仇兆強和李立東紛紛向這邊趕來。周圍人的目光也都齊齊向這邊聚焦。
蔣祺揚聽見阿粲的話就知要糟,正想過去阻攔阿粲,孰料費倫的槍已先他一步頂在了阿粲的腦門上。
費倫陰惻惻一笑,揚聲道:「意圖襲警,被我教訓了還不算,竟公然叫囂殺警察,嘖嘖,你長几個腦袋?」
阿粲聞言,幾乎快瘋了,他剛才只是言語行為上囂張了一點,結果就被眼前這死條子(費倫)揍斷了鼻樑,現在這條子還顛倒是非,栽贓他襲警……嬸可忍,叔不可忍!正想動作,與費倫拼個魚死網破之際,蔣祺揚倏然大吼道:「阿粲,別衝動!」
身體倏然頓住,阿粲瞄了眼蔣祺揚,見自家老大臉色陰霾、正微微搖頭,握緊的拳頭不禁放鬆下來。
再看向費倫,阿粲發現,這個臭條子眼中居然划過一絲遺憾:他在遺憾什麼?難道在遺憾不能當場開槍擊斃我?想到這,一向膽大包天的阿粲終於生出了後怕的感覺。
此時,仇李二人終於湊到費倫身邊,敵視著蔣祺揚一伙人,問道:「SIR,發生了什麼事?」
費倫用槍口指了指阿粲,道:「他意圖襲擊我,被我教訓了不算,還叫囂要殺我。」
「殺了你個臭條子」這話仇兆強和李立東也聽到了,聞言對此深信不疑。
仇兆強當即給阿粲上了銬子,冷笑道:「襲警的罪犯我親手抓過幾個,但公然叫囂殺警的傢伙我還是頭一次見!」
阿粲掙了兩掙,卻被李立東過來頂了一膝,直接疼得窩跪在地,只是那雙倒三角眼一直都死死盯著頂他的李立東。
費倫見此情景,嘴上沒說什麼,心底卻在考慮如何光明正大的廢了阿粲的一雙招子。
見仇兆強把阿粲拷了起來,蔣祺揚的臉色終於黑了下來,森然道:「費SIR,你這樣做就過了吧?阿粲他到底有沒有襲警,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當然清楚,他的的確確襲擊了我。」費倫老神在在道,「所以他……我必須帶回警局!」
蔣祺揚目光轉冷,道:「這麼說,費SIR你是不給我這麼面子嘍?」
費倫一點沒在意蔣祺揚陰鬱的表情,哂笑道:「笑話!什麼時候警察需要給社團人士面子了?真是稀奇!」
「既然費SIR不給面子,那我只有把酒樓的閉路攝影交給警察投訴科了。」蔣祺揚使出最後的威脅手段。
對於蔣祺揚的威脅,費倫渾不在意,他剛才揍阿粲之前就發現,周圍的攝像頭全都被馬仔們擋住了錄影角度,只能拍到他跟阿粲兩人肩膀以上的位置。
換言之,阿粲到底有沒有用手或其他東西襲擊費倫的腹部(其實是沒有),除了蔣祺揚和他那些個馬仔看清之外,攝像頭根本就沒拍到。
也就是說,如果真到了法庭上,沒人能幫阿粲證明他沒襲擊過費倫。呃……至於那些馬仔的證詞,威爾遜肯定會以「社團人士、沆瀣一氣」為由令法官相信,馬仔們是合起伙來誣衊費倫這個正直的警官的。
「蔣祺揚,最好你還能幫你這小弟入稟法庭,讓法官親自瞧一瞧那些錄像帶,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襲擊我。」費倫一臉的戲謔,「實際上,我只捶了他一拳還算輕的。」
蔣祺揚還想再說話,這時有個軍師型的馬仔湊到他後頸處悄聲道:「揚哥,所有攝像頭的位置都不太好,應該沒有拍到對面那條子和阿粲衝突的起因,而我們的身份根本不足為阿粲提供證詞……」
聽到這話,蔣祺揚霎時明白到費倫的篤定在哪兒,他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堆起笑臉道:「費、費SIR,阿粲犯了錯,您教訓他是應該的,狠狠的教訓都沒問題,但押回警局就不必了吧?」
「那不行,程序還是要走滴!」費倫施施然道,「至少得把你這馬仔帶回去做個筆錄。」
蔣祺揚聞言,心下泛起了嘀咕:這姓費的不會是故意的吧?他專門整這麼一出把阿粲抓回去,莫非是想在阿粲身上挖線索?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灰毛阿粲知道蔣祺揚不少齷齪事兒,這才讓他心裡不踏實,因為阿粲一旦在局子裡沒管住嘴,把事情抖落出來,那可就大條了。
見蔣祺揚臉色陰晴不定,費倫瞬間意識到阿粲是條大魚,這就更堅定了他帶阿粲回警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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