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 新的亂象(2/2)
「蔣祺揚……」
方能的話剛起來個頭,蔣祺揚就打斷道:「兩位阿SIR,你們少在我面前賣關子,有什麼事,等我律師來了再談!」
蔡江哂笑道:「律師?蔣洪都死了,像趙進弘這樣的大狀會來幫你?別開玩笑了!」
「你說什麼?」蔡江的話讓蔣祺揚一下子呆若木雞。
看到他的模樣,蔡江和方能相視而笑,以為自己攻心得逞了,可要是費倫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嗤之以鼻,暗罵蔡方二人「蠢貨」!
在費倫看來,像蔣洪嗝屁這麼重大的消息,只能當做是最後的殺手鐧,用以炸開滿是裂痕的心防,而非用在眼下,概因此刻正是蔣祺揚心防最堅固之時,一旦蔣洪死亡的消息無法令蔣祺揚崩潰,那後面還有什麼樣的心理攻勢能讓他就範呢?
「嗙、嗙!」
果不其然,蔣祺揚沒幾秒就恢復過來,用力捶著審訊桌,大聲嚷道:「你們這些個死條子,胡說八道什麼?我老豆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呢?可笑……」話說到最後,他愈趨冷靜,甚至連桌子也不敲了。
見狀不妙,蔡江與方能對了一眼,道:「蔣祺揚,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你的問題為好,蔣洪死亡這事並非我胡編亂造,而是費SIR親口告訴我的,你不相信我,總該知道他不會開這種玩笑吧?」
不得不說,「費倫」這個名字對蔣祺揚還是蠻有威懾力的,他聞言渾體一震,旋即激動道:「費倫人呢?叫他來見我,叫他來見我!」
方能嗤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啊?費SIR很忙的,聽他手下說,他去醫院給你老豆送鍾去了,小座鐘喔,挺貴的,兩百多港幣呢!」
聽到這話,蔣祺揚終於沒忍住,叫道:「我叼你老母!」話落,撲過審訊桌,戴著銬子的雙手一下就卡上了方能的脖子,往死了用勁。
蔡江見狀,忙雙手握在一起,猛砸蔣祺揚後脖梗,連砸了幾下,才讓其暈倒在地。
「咳、咳咳……」
方能抱著脖子一通乾咳,差點沒讓蔣祺揚收了姓命去。要是費倫在的話,恐怕剛才蔣祺揚卡方能脖子時,早逮著機會把他的肋骨打斷好幾根了,這樣一來,就算四十八小時時間到,蔣祺揚也得乖乖去病房待著。
看著地上已經昏迷的蔣祺揚,恢復過來的方能道:「SIR,現在咋辦?」
蔡江也無奈,只能道:「弄點冰水潑醒他,把他送回羈押室,暫緩審訊。」他這樣的做法等於白白浪費了「蔣洪已死」這條消息的攻心值。
當然,這也不能完全怪蔡江,而是警察部的條條框框將他的思維束縛了。
正興社,總堂。
頂爺追在粗佬華哥等人屁股後頭進到會議室之後,赫然發現油伯竟在上首原本蔣洪的龍頭位子上坐著,一副十分愜意的模樣。
華哥、發哥、粗佬三人也如呆頭鳥般望著主位上的油伯,可這老小子不僅沒有僭越的覺悟,臉上反而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都來啦?坐、坐……」
「坐你媽呀!」最後一個進來的松哥直接爆了粗口,「洪爺的位子也是你能坐的麼?」
油伯淡淡地斜了松哥一眼,哂道:「洪爺不是已經掛了麼?莫非我得到的消息有誤?」
「那這個龍頭之位也不是你能坐得滴~~~~小的們,給我把老油請下來!」發哥也站到了松哥一邊,他身後大門外更是鑽進來七八個馬仔,就欲朝油伯圍過去。
「艹!」油伯也怒了,「以為老子沒人吶!」話落,會議室側門隨即打開,魚貫進來十多個黑西裝,人人摸向後腰,掏出了手槍,咔嚓咔嚓頂上膛火,齊刷刷比向了頂爺等人。
「以為老子們沒槍啊?」頂爺見狀也怒了,隨著他一聲令下,更多的小弟湧進來,幾乎人手一槍,遙指向油伯的人。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劍拔弩張,這個時候要是誰稍有不慎走了火,那警察部就該彈冠相慶了。
六大坐館中姓格最謹慎的華哥一下看穿了這中間的危機,趕忙道:「都把槍收起來吧!」見沒人動喚,他冷笑不已,「真要幹起來咱們全得完蛋,正好去陪洪爺……呵呵呵……」
聽到這話,頂爺油伯等人才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沖自己的人馬擺了擺手。不過松哥仍不依不饒,沒讓手下手槍,叱道:「老油不離開洪爺的位子,老子就不收槍,要死大家一塊!」
油伯知道,阿松的本名里有個「松」字,讀上去文縐縐的,實則這他媽就是個渾人,他現在突兀兀地坐在蔣洪的位子上,一旦交起火來,肯定首當其衝,別到時候龍頭沒當著,還把自己的老命兼坐館之外便宜出去了,那就不太好了。
「行行行,既然你松哥都發話了,我讓還不成麼?」油伯陰著臉子起了身,「來來,我支持你松哥坐這個位子,怎麼樣?」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他幾個坐館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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