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來日可期為友（2/2）
彩虹神橋顫動著，由氣霧一般的虹光不斷凝聚，不斷凝結。漸漸的，整個彩虹神橋化成了七彩斑斕的晶瑩琉璃狀。
一道七彩琉璃的虹橋橫跨苦海，貫通蒼穹，直達一片迷霧之中。
「神橋已經大成，現在就是跨神橋而登彼岸了！」
這個時候，葉明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跨神橋，登彼岸的過程，考驗的是心性，已經跟生命力強弱，跟能量強弱無關了。
小元此時也已經停止了生命力的灌注。
「登臨彼岸，有神橋之迷！心神沿著神橋前行，會有迷霧阻擋。到時候五感皆奪，神魂皆迷，不能破妄而出，就迷失心神，變成無念無識的活死人。」
「這是這個世界修行之路的第一道險隘。不過此關，就會永遠卡在神橋之境，無法再進一步。但是……繼續下去的話，就有很大的風險！就算是我，身死道消都不無可能！」
「我有必要去冒這個險嗎？就算突破這個關卡，也只有初登彼岸的力量。這點力量對我來說，和我原來的力量相比，根本微不足道。為了這點力量，卻要冒著生命危險，值得嗎？」
「我缺少力量嗎？現在連仙級的力量都有了，我還有必要這麼冒險嗎？我擁有穿梭萬界的能力，我有必要去……」
「不對！」
葉明心裡猛然一驚，渾身冷汗「唰」的冒了出來。
剛才心裡冒出來的這些念頭……我這是膽怯了嗎？原來……我一直都還只是一個懦弱的宅男！
優柔寡斷！畏首畏尾！毫無擔當！難道我還要這樣混下去？還要這樣吊絲下去？
不！絕不！
葉明昂起了頭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神凝聚，毅然踏上了七彩神橋。
出現在葉明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迷霧。
迷霧重重，深鎖四方，像一座牢籠封閉著，上下四方，皆無去路！
這就是神橋之迷，修行之路的第一道考驗。
站在神橋之中，葉明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舉步。
因為……他已經失去了方向感，神念也用不了，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舉步。
漸漸的，葉明覺得五感越來越麻木，感知越來越微弱。伸手看不見自己的五指，聽不到自己的呼吸，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跨神橋，登彼岸。果然是一道天塹啊！但是……你攔不住我！」
葉明心神平靜如水，即使連自己的存在都幾乎感知不到，也不為所動，因為他堅信：「我思故我在！」
我還在思考，又豈能不存在？即使迷霧蒙蔽了我的感知，卻蒙蔽不了我的思想。
「什麼是彼岸？彼岸又在哪裡？」
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甚至連自身都感知不到的情況下，心神澄淨，僅剩的思維卻如同脫去了所有的束縛，變得更加活躍了。
智慧的靈光在心神之中閃亮，信馬由韁的思緒歡快的馳騁。
「腳踏之地，皆為吾土；目光所及，皆為吾國。」
「吾心安處是吾鄉。」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哪裡是彼岸？心之所在，即為彼岸！」
「咔嚓……」
如同打破了藩籬，掙開了枷鎖。一聲琉璃破碎一般的脆響升起，四周所有的迷霧頓時支離破碎。
瞬息之間，玉宇澄清！
五感重新恢復，目光所及是一方淨土。
天高雲淡，碧空如洗。
腳下是一片浩瀚而廣漠的大地，生機勃勃，咤紫嫣紅。
「這就是彼岸？」
一股莫名的欣喜湧上心頭，心神之中突然有一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超脫苦海，登臨彼岸！這是一種從心靈到軀體的升華。
「後面就是彼岸蛻凡了。彼岸九次蛻凡，九次脫胎換骨，便如同九次新生！」
九次蛻凡，脫胎換骨，超凡脫俗。這個過程九生九死，需要的時間很長，不能一蹴而就，還需要找個合適而安全的地點，不能草率行事。
虛實空間就不錯，可是葉明有其他思量……
想到這裡，葉明微笑著收功而起。
抵達彼岸之後，全身氣息渾然如一，沒有絲毫外露。
葉明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尋常的鄰家少年一般。
「很好。」
感受到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葉明笑著點了點頭，「彼岸境界果然不同凡響。不錯，不錯！有其獨到之處。看來我以前還是太過懈怠了。」
起身，走出去，剛到了眾人聚集所在，葉明便聽得一眾長老驚喜不定的聲音響起：「荒古聖體！？」
「荒古聖體？又是一齣戲……」葉明微微一笑，邁步而入。
見著葉明入門，眾人齊齊目光望去，隨即異口同聲拜道：「見過太上長老！」
葉明輕輕點了點頭，問道：「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很熱鬧的樣子！」
「曠――古――絕――倫，蓋――世――聖――體！」一位長老，幾乎是一字一頓，吐出了這八個沉重如山的字。
見眾人一無所知的樣子，這位長老繼續解釋道：「燕地，南北長兩千里，東西長三千里，這樣的疆域相對於無邊無垠的東荒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在這塊土地上，恐怕就是過去千古歲月，也難以出現一個擁有蓋世聖體的人吧。要知道，自古以來，整片浩瀚的東荒也沒有出現多少這樣的人物。」
聽聞此話，縱然是旁邊的周毅、林佳等人，看向葉凡時也都露出奇異的神色。
但就在這時，有人自外邊進來，軀體如槁木一般乾枯，一身黑衣像是裹在了一根短小的竹竿上，再配上披散的白髮，整個人顯得陰森恐怖，透發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沙啞而陰冷的聲音在他口中發出：「只可惜的是，這個蓋世聖體，要加個時間限制，它只屬於荒古前。」
「什麼意思？韓長老？」
「嘿嘿！荒古時代，傳說有種蓋世體質，曠古絕倫，在那個時期，接連出現九代人物，每個人皆天上地下無敵，震古爍今。那種體質，如果走上修行的道路，無法揣度終極成就，被譽為古今第一聖體。」
「是，自然聽說過，你該不會是說……」說到這裡，眾人全都望向葉凡，不過不再有驚艷與熱烈。
「是啊，他就是那種體質。可惜啊，自荒古後，無盡歲月以來，這種體質雖然偶爾驚現世間，但卻再也不具威勢，不能如荒古前那般傲視諸天。」
這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口中發出的冷笑聲像是夜梟在啼哭，讓人渾身寒毛倒豎，這簡直不像是活人發出的聲音。
他看著葉凡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株藥草，整個人顯得陰森恐怖。
事實上，他的確想把葉凡當做藥草煉化，看有沒有新的發現。
能安全出了荒古禁地的人，身體之中必有大秘密，說不得會有某些神藥的存留！
至於葉明，亦或是太上長老的說法，他理都沒理。
靈墟洞天的太上長老，他很多都認識，從未見過葉明。
在韓長老的想法裡，葉明只是看了一眼，便了如指掌。
「你轉過身來！」葉明淡淡的聲音響起。
韓長老聞言，不由自主轉過，卻見一道金光自葉明眼中發出。
下一刻，他的身體，所有的所有，被神光所蒸發淨化。
不留一點痕跡。
我看你一眼，你就死了。
「至少是老鄉，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所能欺負的！」葉明的聲音淡淡響起。
心中暢快，今日之恩，來日可期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