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雪倫歸心（2/2）

作戰會議，燃谷低著頭，玩弄著手中的紙牌……

吧咕嗒，磨著他的刀……

海問香，只是看著蠻吉……

蠻小滿忍不住了，他直接站了起來，對蠻吉道：「蠻吉，光憑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和整個世界為敵！我們只要投降，或許在牢里坐幾年，就可以重新出來，到時候一步步挑戰，照樣可以名問天下！」

蠻小滿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魁拔的目的，他只是想和蠻吉以及樹國的離離艾公主一起好好過日子……這是他最初的夢想，可是沒有高貴的紋耀，他根本沒有機會，他只能爭取高貴的紋耀，可卻從來沒有想過和神聖聯盟為敵。

因為那個時候，他就要與樹國為敵……他不能讓離離艾為難。因此，蠻小滿想要說服蠻吉。

蠻吉眼中波動了一下，其他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也直勾勾地盯著蠻吉。

蠻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這不可能，這是我的使命！」

蠻小滿滿臉的落寞，頹然坐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你為什麼要來渦流島？」嘉問道。

「打敗魁拔，建功立業……」蠻小滿喃喃道。

「現在呢？」

「不知道。」蠻小滿捂著頭，趴在桌子上。

「蠻大……小滿，你先跟著我們吧……」蠻吉眼中閃道，「其他人，放了吧……離開渦流島後，再重新召集軍隊。」

就這樣，討論結束了，整個過程，沒有討論任何一點關於作戰的事情，而且好像還沒有任何人提出意見。

晚上，蠻吉把自己反鎖在了屋內……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大家都在等蠻吉完全熟悉沖天槊，帶他們離開。就算已經有了第四代魁拔的記憶，要完全熟悉並掌控一件物品也要時間。

第一天。

幽彌狂坐到了蠻小滿身旁。

「你來殺魁拔的初衷是什麼？」

「為了成為最偉大的妖俠。」蠻小滿的眼睛怔怔地看向前方，表情落寞。

幽彌狂輕蔑地笑道：「那我再問你，我和你交戰的那次，為什麼滿船的人，最後只上來你們四個？」

「因為……」

「因為你不能在兒子面前當慫包，」幽彌狂搶話答道，「因為你要做兒子的英雄，因為你想給他豎立最完美的榜樣，因為讓兒子堅強勇敢是你不能推卸的責任！」

蠻小滿不出聲地低下頭去。

「所以，既然你都可以為了兒子去死，那麼為什麼不能夠繼續保護支持他？他是普通人也好，魁拔也罷，他都只是你兒子！」幽彌狂看著沉默的蠻小滿，繼續說道，「而且，忽然成為魁拔的他，將面對極其複雜的心裡掙扎，而可以引導他走出來的除了你，還有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父親！」

「可是蠻吉為什麼要做魁拔？」蠻小滿忽然激動起來，道，「他可以繼續做我的兒子！你們放了他，我現在就帶他走，我們走得遠遠的，無憂無慮地過完下半生！」

「可能嗎？而且我們並沒有囚禁他。」幽彌狂猛地站立起來，身體的陰影籠罩在蠻小滿的上方，有種不言而喻的壓迫感，「魁拔就是魁拔！存在即是合理！魁拔不是怪物，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某種合理的責任！他是我們的領袖，他必須成長起來帶領我們征戰！讓更多的人處於平等的世界！」

他說著低下頭，換了種略低的語調：「更何況，無論你們走到哪裡，總有無數的人想殺了他，無論他做了多少好事，都改不了那些人的殺心，僅僅因為他掛了一個魁拔的頭銜。而到時候的你，又能保護他多久？」

「更何況，在他完成使命之後，我和他有一場必須完成的戰鬥……」

蠻小滿在沉默了許久之後，頭終於重重地垂了下去，不再言語。

第二天。

萬兩解開了假裝投降的雪倫身上的繩索。

「你為什麼要征戰魁拔？以你之力可以做到嗎？」萬兩問道。

「我知道不能，但我必須試試，」雪倫倒也爽快，道，「一開始，是為了成為人上人，到了後來，有種信念在我心中，只有打敗魁拔這個怪物，我才可以受萬人敬仰，得到真正的自由！」雪倫的回答，雖然出人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自由？」萬兩笑道，「世人生活在這樣的紋耀制度之下，真的公平嗎？真的幸福嗎？我曾跟一個和你很像的獸族妖俠並肩作戰，他叫狼勇，是我們的將軍，他驍勇善戰，卻又隨意自在，一向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就認為，紋耀制度才給了世人真正的束縛和威脅，沒有紋耀連做一個真正妖俠的資格都沒有，而跟隨魁拔推翻紋制度才能讓世人得到真正的自由！」

雪倫看了他一眼，他很想說自己就是狼勇將軍的後人，可這一句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至於成為人上人，」萬兩笑笑，不屑道，「那就更簡單了，以魁拔之名出去征戰，能徵集到的，豈止萬人？我可以向你保證，一旦魁拔成功統治世界，你所帶領的軍隊，將會以數十萬計，而你，雪倫，雖然沒有我們強大，但憑你的才華可以將成為我們的將軍，永遠和我們十二妖站在同樣的高度。」

「可是，為什麼是我？我只是你們手中一個戰敗的俘虜。」

「因為我從你身上，仿佛看到了當年的狼勇。」

隨後是沉默，長久的對視後，雪倫終於不再遲疑，他扭過頭去，看向一旁還被困著的敖江，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奇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