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長的一仗（17）（2/2）

但這種好心情迅速被前線傳來的電報給破壞了，騎一軍原本有11個步兵師的番號，除掉扔在後面做炮灰的4個師外，其餘7個師每天都與布瓊尼保持聯繫。但除了本身駐紮在鄂木斯克，兵力比較完整的那個師外，其餘部隊的呼叫經常遇到很大的麻煩。各種各樣的空襲、追擊常常能打斷這種聯繫，部隊發過來的電報不是哀嘆物資即將用完，就是哀嘆那些部隊又遭了中國人的毒手，甚至於還有一直不堅定的士兵在下級軍官的帶領下，三三兩兩脫離了部隊，鬼知道他們去投奔了中國人還是當了土匪。

布瓊尼心想，真要是當了土匪才好，起碼可以給中國人造成一點麻煩，西伯利亞大荒原上啥都有，就是沒有糧食和補給，倘若要想活命，除了搶中國人的，還能幹什麼？至於投降了中國人，也不是一個特別壞的主意，起碼能消耗中國人的後勤補給不是？當然，這種聊勝於無的念頭是不能講給伏羅希洛夫同志聽的，也就是布瓊尼這個馬匪出身的人才有的覺悟。

但一直讓布瓊尼擔心的噩耗終於也來了，根據前期撤退的哥薩克騎兵電報，中國人的重裝甲支隊，已經繞開鐵路沿線，直接就向著鄂木斯克方向衝去，從推進速度來看，快於絕大多數步兵師的撤退速度，只比輕騎撤退的騎兵要稍微慢一點。這還是因為重裝支隊繞走了弧線的緣故，倘若走直線的話，很可能就已經越過了騎兵部隊。同時，騎兵還報告，中國人的裝甲支隊同樣分成了不同的進攻群，每個群大約在30輛左右，混雜著坦克、裝甲車和帶裝甲的卡車，但無論是哪個群，都不是騎兵可以啃得動的。鐵木辛哥同志曾經停下來讓一個團的騎兵去埋伏，結果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缺乏重火力的騎兵只能是裝甲部隊肆意殺戮的對象。現在應該怎麼辦？特意前來請示。

攥著這份電報，布瓊尼和伏羅希洛夫心都要跳出來了，只要看一眼地圖就能明白，這支部隊絕不會是為了進攻鄂木斯克而這樣進軍的，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兜住這些撤退的步兵。可以思考一下，倘若長途跋涉多時、差不多以為自己就快要得救的紅軍步兵們在退入鄂木斯克城防前突然發現黑黝黝的裝甲怪物擋住去路，會不會全軍崩潰？

時間！最拖不起的就是時間。一旦讓中國人搶了先，不要說托洛茨基同志的援兵，就連退守鄂木斯克亦不可能。要知道鄂木斯克除了一個師維持城市治安外，根本抽調不出人員前來接應，而沒有接應的部隊，想憑當下這些筋疲力盡的步兵衝破中國人的鋼鐵防線，談何容易。

從心底上說，布瓊尼更願意保住手中那1萬多僅剩的騎兵，但從戰場態勢來看，只能讓這部分騎兵為主力部隊做出犧牲了。布瓊尼已經把4個師扔掉斷後了，他不能也不敢再把其他步兵師也全部拋棄掉，那樣的話，不管托洛茨基同志多麼仁慈，一定會找他算總帳的。

「命令……」他躊躇了好一番，最後下定了決心，一字一頓地說，「命令鐵木辛哥同志，發揮夜戰、近戰的優勢，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纏住中國人的重裝甲部隊，哪怕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也決不能放棄，知道主力部隊撤入鄂木斯克，才允許他們撤退……」

再次掃視了一眼電文，無比痛苦的布瓊尼把電報遞給了伏羅希洛夫，後者看了看，點了點頭，意思也只能如此了。

就這樣，騎兵第一集團軍的最高長官在這場大追擊的戰役中，徹底地將哥薩克們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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