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開灤(1/2)
光是借貸,無論條件怎樣苛刻,都只是借款關係,哪怕多付些利息,到時候只要緩過勁,開灤還是牢牢掌握在手中,可如果股份被收購,所有權轉移,到時候?……
要為他人做嫁衣裳?周學熙咬緊牙關,眼睛死死盯著秦時竹,半天一言不發。禹子謨怕場面弄僵,便打圓場道:「輯之兄不必過慮,咱們只是先說個方案罷了,將來還可以商量。」
「不,我同意!」看得出來,周學熙經過了痛苦的抉擇:與其將開灤讓給英國人那還不如給遼陽集團,雖然對方有一點乘人之危的味道,但畢竟最樸素的民族感情擺在那裡,孰輕孰重他還是弄得靈清的。
「輯之兄原來辛苦,不如先去休息幾天,順便在遼陽公司走走看看,此事非同小可,我時竹還得與岳父和總股東商議……」
「有勞復生兄。」
送走了周學熙,秦時竹又陷入了沉思,到底怎麼辦呢?灤州煤礦雖說是優質資產,但遼陽集團手裡已有了阜新煤礦,要求其實並不迫切,而且馬上就要準備革命,多留些錢很要緊。可如果不介入,最後就得眼睜睜看著開灤煤礦被英國人吞併,這決不令人甘心,想了半天,沒下定決心。
看著他難下決斷,禹子謨也不知從何說起,半天后才擠出一句:「要不是開平有個港口,我覺得條件還不如開灤,收他幹嘛?」
「港口!」秦時竹眼前一亮,似乎豁然開朗:開平手裡還有一個秦皇島港口!
這下誘惑可就大了,東北的各大港口,營口是英國人的,而且冬天結凍;大連、旅順雖好,但控制在日本人手裡;葫蘆島港建設剛剛起步,三年內恐怕也完不了工。惟有這秦皇島港,卻是隸屬於開平煤礦,而且英國人似乎也並不太看重,不然當時也不會為160萬英鎊的價格所吸引了。想到這,他心裡又把張翼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賣國賊居然連礦帶港一併賣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借著這個機會,連開灤帶開平一併收購過來,那就老話怎麼說的?出嫁小姐不如陪嫁丫頭!!
所謂找沈麒昌和其他股東溝通完全是秦時竹的託詞,核心層都知道,真正的重大決策都是秦時竹最後拍板的,無非由沈麒昌或禹子謨出面主持執行罷了。秦時竹的大政方針一定下來,其他人就是圍繞目標制定方案——當然,方案要得到通過還得民主表決!
方針是這麼定了,還得看有沒有錢,秦時竹忙問禹子謨。問了以後,知道在馬克帳戶上還有2000萬馬克的流動資金,他放心了,這樣勉強能夠。按禹子謨的建議可以讓沈麒昌和郭文去辦,但秦時竹思考半天,又加了夏海燕的名字,理由是夏海燕熟悉價格戰。
開灤危如累卵,眾人都不敢怠慢,以最快速度達成了決議,並連夜開拔到天津去,效率之高連周學熙都有點瞠目結舌,他本人還沒料到這種神速。夏海燕心細,想起秦時竹囤積現大洋的任務,以周轉為名多換了10萬大洋的現貨。
股票交易所的情況比周學熙說的還要糟糕。開灤股票每股面值約140元,已暴跌到100元左右了,比最高時的220元跌去一半還不止,而場內的拋盤還是波濤洶湧。
「98元,200股。」面對大跌的趨勢,沈麒昌一開始的胃口並不大,而是報出了一個略低於市場的價格。很快經紀人便提示交易成功,可以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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