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盪不安(1/2)
「大哥,還在研究三路會攻啊?」
「是啊,想想看還有什麼漏洞,免得措手不及。你又有什麼事情嗎?」
「三多已經被抓住了。」
「哦?」秦時竹眉頭一樣,「怎麼弄來的?」
「這不是在追查金還同夥嘛?警察在火車站探訪,看他形跡可疑,又留著大辮子,連帶著把他也逮住了,一問才知道是他。」
「這麼說得來全不費功夫,問出點什麼名堂沒有?」
「12月5日,以保護為名,30名沙俄哥薩克兵要把三多押解出境。他看到蒙古方面並無加害之意,就從領事館雇了幾輛車逃往恰克圖。恰克圖署任章京見他來,希望共圖大計,再三挽留,不令其去,三多怕死,堅執不從。然後就乘俄國火車,經西伯利亞鐵路到中東鐵路換車,在瀋陽停靠的時候,被我們逮住了。」葛洪義大致將來龍去脈講了一下,「據他說,庫侖等地已經完全被蒙古和俄國兵控制了,在不斷的驅逐漢人,再過幾天,就要宣布正式立國了。」
「看來蒙古是緊鑼密鼓了,歷史的一幕我們就要見證了。」秦時竹嘆了口氣,「現在我們手不夠長,先放一邊再說,呼倫貝爾方面呢?有什麼異動?」
「馬占山不斷報來匯報,說俄國駐海拉爾領事烏薩蒂利用這個機會誘惑蒙旗額魯特總管勝福、陳巴爾虎總管車和扎等主動宣布獨立,響應庫倫。在沙俄的策動下,勝福、車和扎為召開秘密會議,具體策劃呼倫貝爾獨立:中國官吏退出呼倫貝爾,將行政權交還蒙旗;中*隊即由呼倫貝爾撤回;中國不得再向呼倫貝爾移民;在呼倫貝爾境內之中國人民,如不服從蒙旗官府,即逐出呼倫貝爾境外;所有官稅及當地一切因自然富源所得之稅捐,應移交呼倫貝爾蒙旗官府徵收;共推額魯特總管勝福為領。積極布置軍事工作……勝福等人出獨立信號以後,沙俄開始向黑龍江省北部大量運兵,僅在11月22日至26日,就運了近3000人……」
「來勢洶洶啊!還敢宣布獨立?他們以為獨立這碗酒這麼好喝的?」秦時竹狠狠地捶了下桌子,「我要讓他們好好喝這杯毒酒,回電馬占山,讓他會同吳大舌頭火速擒拿禍,平定叛亂。」
「這吳俊升這麼容易受命嗎?」葛洪義遲疑了一下。「如此動作,老毛子要是抗議怎麼辦?還有那些蒙古衛兵,如何處置?」
「哈哈,吳大舌頭我太了解了,這傢伙最講忠義兩字,別的含糊可以,民族大義是從來不含糊的,另外,這個人最愛面子,可以抓住這一點做文章。」秦時竹輕蔑地一笑。「*立,打出的旗號卻是反對民主共和,可以利用這一點;另外,不少蒙古王公反對和談,竭力維護滿清,從這個立場出消滅。沙俄也無話可說。只要我們不去碰蒙古庫侖集團,不會有過激反應。」
「那究竟怎麼辦?有何妙計?」
「妙計我是沒有,不過我想馬占山和吳俊升有,我授權他們。所有敢於反抗的,讓吳大舌頭率軍鎮壓,反正他是天殺星。紅了眼就不會顧忌這麼多了,再說,他在黑龍江呆了這麼多年,有的是辦法收拾這些蒙古嘍羅。」秦時竹悠悠地說,「你別看吳俊升一臉憨相,精明著呢,歷史上一平烏泰叛亂。二破川島浪速滿*立陰謀。三滅郭松齡反奉,是赫赫有名的硬把式。」
「那倒也是。現在他是黑龍江都督了,有人在他的轄地造反,他肯定不能容忍。」葛洪義笑著說,「這個頭他是出定了,咱們可以靜下來謀劃三路會攻京城。」
「不僅如此,這樣萬一他捅了婁子,我還有個迴旋餘地。」秦時竹問,「給老袁灌的*湯準備的怎麼樣了?」
「你看看吧,如果沒有意見,就拿這個到報紙上表。」……
入夜了,遼陽、新民、錦州、瀋陽各駐軍基地一片忙碌,按照秦時竹的指示,各支部隊都開始行動起來。為了掩人耳目,採用「小批多次、凌晨調防」方法,而且在運輸的時候,並不是單獨開軍列,而是在過往的列車上加掛幾節經過掩飾地車廂,神不知鬼不覺的運輸物資和人員。
「師長,你說這樣能騙過別人嗎?」遼陽車站那裡,第五師副師長焦濟世不放心地問夏海強。
「這個我也說不準,但也只能這樣秘密調動了,不然走漏了風聲更加麻煩。」夏海強撓了撓頭皮,「你想,每天半夜上車,凌晨下車,已經做到最隱秘了,這樣如果還不行,那我也沒轍了。」
「快,快,跟上,說你吶,別磨磨蹭蹭。」焦濟世指著其中有個士兵大聲吆喝,「管他們覺沒覺,我們只管調動,難不成還主動來打我們?」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如果能保密到位,還是對於進攻的突然性有幫助的,出其不意嘛,就是要打個袁世凱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人民日報》就赫然登出:「按名單順藤摸瓜,眾宵小無一漏網!」的大字標題,報導了捉拿金還集團的大致概要,另一則報導則寫的更有意思,「議會通過特別決議,對眾人網開一面,僅處以罰金云云……」;「為探知事情真相,本報記特地採訪了副議長袁金鎧……」「袁副議長接受採訪時說,原本得知有針對秦都督的反革命集團後,議會義憤填膺,決心嚴懲,示意威嚴,但秦都督提出惡必辦,脅從不問,立功受獎的方針,希望議會能通過特別議案。赦免涉案人員,僅僅處以經濟處罰……最後,在都督的說服下,議會以多數通過了這個決定……」
「秦都督究竟是出於何種動機做出這個決定呢?本報記帶著疑問又採訪了秦時竹都督:……當前,反革命事件層出不窮,如果不問青紅皂白,一律拿來就殺,必然人心惶惶。社會不寧……在金還名單上地人,除一小撮是鐵桿反革命以外,其餘大多數都是脅裹進去的,事先並不知道有謀殺這個陰謀……很多人只是貪念官位,一時糊塗才上了金還等人的當,嚴格說來是受欺騙和利用的,一定要把他們區分開來……整個事件,據悉還有更大的幕後主使,金還等人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地小卒罷了,就是已經牽涉到地馮麟閣也是中間人而已……對大多數人的寬大處理就是為了更好地集中力量打擊主要敵人。」
「那請問秦都督。您是怎樣看待您遇刺這件事呢?」
「遇刺對我本人來說當然是件壞事,我受了傷不說,妻兒老小也跟著擔驚受怕,內部紛亂不寧,社會動盪,這些都是壞的方面;但更多的是好地方面……先說明東北的革命局勢很好。敵人迫不得已,只能使出暗殺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其次,破獲了金還一黨,消除了內部地不穩定因素。有利於更好的服務於革命;最後,說明我秦時竹已經成了反革命分子眼中釘、肉中刺,更加激勵我堅持革命到底……」
「請問葛部長。秦都督所提及的幕後主使可有蛛絲馬跡?」
「目前為止,還恕我無可奉告,但我可以保證,整個事情會查的水落石出,我們既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人。」
「那麼請問,將如何處置暗殺的執行金還等人?」
「按照惡必辦的原則。他們肯定要接受法律的嚴懲。但究竟是怎麼樣地懲罰,還有待於查清全部事實後。移交司法部門處理,他們會根據律法定罪量刑地……」
看見報紙刊登的內容,秦時竹微微一笑,這些全部是他授意地,目的就是迷惑京城的袁世凱等人。老袁也看見了報紙,把趙秉鈞找來問話:「這是怎麼回事啊?」
「大人,您不是說要給秦時竹一點顏色看看嘛,我就通過馮麟閣找了個成事的人,誰知道他們太不爭氣,事情沒辦成。」
「我不是問這個,這些胡惟德在電報里已經告訴我了,秦時竹玩詐死,誆騙了金還。」袁世凱皺著眉頭問,「你的人口風緊嗎?好像到現在還沒有交待。」
「這個不好說,人是可靠的,但會不會招我就不能保證了。」趙秉鈞誠惶誠恐,生怕老袁不高興,「大人,您放心,此事自始至終都是我在操辦地,即使追查,也查不到您頭上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