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復生(2/2)
天亮以後,葛洪義又找秦時竹通報情況:「大哥,果然不出所料,那個神秘客已去找過胡惟德。」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老袁搞地鬼了,只是不知道他自己動的手還是示意別人幹的?」秦時竹一點都沒感到意外。
「如果我沒猜錯。那就是趙秉鈞弄的,角色和我一樣,警察總辦!密探頭子!」葛洪義不無自嘲地說,「還有更大的現。」
「不過趙秉鈞是死在老袁地手裡,我可不敢對你下毒手。」秦時竹逗他。「你不要對我下毒手就謝天謝地了。」
「正經點,說正事呢。金還昨夜也去找胡惟德了。」
「哦?這麼快就勾搭上了?還小看他了。」秦時竹問,「說了什麼?」
「金還到半夜才去找他地。還搞個投石問路,哼,全都瞞不過我的手段。」葛洪義得意地說,「我早在胡惟德住的地方里放了竊聽器,什麼談話在我耳朵里都一清二楚。」
「果然比趙秉鈞高明,提前用上高科技了,效果如何?清楚嗎?錄下來了沒有?」
「當然。你看。不是在這裡嘛!」葛洪義擺弄著手裡的設備,「給你聽聽。」
聽了近兩個小時。終於把剪輯下來的竊聽錄音都聽完了,秦時竹不無感慨地說:「想不到還把馮麟閣都牽涉進來了,真是熱鬧啊。」
「這也不奇怪,他被我們堵在山海關外面,錦州也被我們搶了,他能不窩火嗎,他要是沒想法,我倒奇怪了。」
「倒是金還搜羅了一批蝦兵蟹將和對現行政府不滿的人,蠻會鑽空子的嘛。」秦時竹笑罵道,「就憑這些人能成事?」
「不要掉以輕心,你沒聽見金還還在那信誓旦旦地說要把袁金鎧也拉過來。」
「袁金鎧地態度確實有點曖昧,他要的是憲政,革命對他吸引不大,說不定自己也想爭個都督做做。」秦時竹接著說,「我倒擔心金還和日本人勾結,特別是那個川島浪速,實在是心腹大患。」
「我也這麼認為,要抓緊把這兩人除掉,已絕後患。」
「那就先送金還上路吧,川島我另外再想辦法。」秦時竹冷靜思索片刻後說,「飯要一口口地吃,路要一步步地走,急躁不得。」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他們打算3天後動手,那我也這個時候動手吧。」秦時竹搖晃著腦袋,「金還不是要組織人勸進、串聯人選舉嘛?還要把這個名單上報到袁世凱那裡邀功請賞,你派人把這個名單弄出來就可以動手了。」
「好,咱們來個按圖索驥,一個不漏。」
「要是這傢伙一直帶著,怎麼弄啊?」秦時竹有些不放心。
「簡單,他去議會開會時去他家裡搜,搜不到地話就在他身上,我就不信他還能把他吞了不成。」
「那個叫李平度的神秘客怎麼處置?」
「嚴密監視,如果現在動手,不免打草驚蛇,還是當天一起拿下比較穩妥。」
「這個就交給我去辦。其他你打算怎麼行動?不會真讓海強派兵來吧?」
「這個說不準,開會前,你安排我和郭松齡見一面,看看他可靠不可靠,要不要我另外派兵。」秦時竹謹慎地說,「同時準備好飛艇,萬一行動失手,立馬飛往遼陽,再做長遠打算。」
「行,這樣比較保險,咱們哥幾個的自動步槍要不要拿出來使使?」
「不用了,要靠我們上陣還得了?」秦時竹輕蔑地一笑,「就這幾個跳樑小丑,雲山和家珍一出馬就搞定了。」
日子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都在緊鑼密鼓的行動,兩邊都摩拳擦掌地準備攤牌地那一天,當然,秦時竹是處處占得先機。
12月10日上午,預定要在諮議局召開會議,就在開會前兩個小時,王雲山按照安排,奉命去請郭松齡到警察局來。秦時竹站在窗戶前,久久地凝望外面的景色,今天的情景已不同於一個月前剛剛革命的那時了,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自信和把握。他看著王雲山領著郭松齡上來,又聽見響起了敲門聲,隨著一聲「請進」,兩人走了進來。
看見秦時竹站在窗台前的背影,郭松齡仿佛被雷擊中了一樣,一動也不動,那個背影他太熟悉了,正是已故去的東北兵馬大元帥秦時竹地背影。難道?莫非?人間真地有鬼嗎?鬼也會在大白天出來?郭松齡以為自己看錯了,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沒錯,就是他。
秦時竹轉過身來,望著傻呆在那裡地郭松齡,微笑著說:「茂宸,沒想到還能見到我吧?」
「大帥……」
「嗚……嗚」郭松齡控制不住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沒……沒想到還……還能活著見到您……」上前一步抱住秦時竹地大腿就痛哭起來,「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起來,起來!」秦時竹把他扶了起來,「軍人,痛哭流涕,象什麼樣子,現在聽我口令,立正!」
郭松齡條件反射般的立正,「稍息!」,秦時竹笑眯眯地說,「這才象個虎將的樣子嘛!」
「大帥,您……您沒死啊?那……那為什麼要說……說死了呢?」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地,現在找你來,是有任務交待給你,你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
「我永遠忠於大帥。」郭松齡站得筆直。
「好!等會我安排部隊去抓兇手,你負責全城治安,不許放跑一個可疑人物!」
「是!」郭松齡情緒激動的問,「兇手在哪裡?我親自帶兵去抓,為大帥雪恨!」「不用了,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就按命令行事吧!立即出!」
「是!」郭松齡走了,他覺得又有了主心骨。
看見他走後,秦時竹和葛洪義相視而笑,「好戲該結束了,好,我們去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