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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影線行動第六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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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給他個暗示。讓他嫁禍給隨便哪個滿清權貴就可以了,事情完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滅口。」

「那要是北洋軍趁機打過來怎麼辦呢?」

「這我就管不著了,大黑還希望敵人進攻呢,可以憑藉工事更有利地殺傷敵人,再說總是要和敵人打仗的,現在這個樣子,防禦比進攻損失更小。」

「好,這個方案我贊成,幹大事就要用計謀,具體細節我安排,偽造現場和狀態我還是有辦法。」

「海燕等到夜裡給我打鎮靜劑,海強負責把我弄到棺材裡去,記得給我留個洞眼,別把我憋死了。」

「呸,真不吉利,人沒死就躺棺材裡。」海強哭喪著臉,「怎麼就要我幹這個差事呢?」

「就你這能耐,幹這個都嫌你笨手笨腳。」海燕瞪了他一眼,「老大,我看鎮靜劑不用了吧,那個畢竟有傷身體,你用棺材封住了,我看也沒人膽子這麼大敢開棺。」

「那就好,也省得再打一針,剛才的還痛呢。」秦時竹裝模作樣地喊了起來,「哎喲,哎喲……」

第二天清晨,劉翼率領突擊隊剛剛降落,映入他視線的居然是一具棺材,他大驚失色:「難道……難道……?」

衛隊個個臉色凝重,一種悲肅之氣充斥其中,王雲山哽咽地說:「都督……都督……都督他……他……昨天夜裡過……過世了。」

「這……這怎麼可能?」劉翼朝他和彭家珍怒吼,「你們……你們怎麼保護都督的?」

「我……我沒用啊,沒……沒保護好都督……」

劉翼撲通一聲跪在棺材面前,大喊:「都督,我一定為你報仇!」

身後地突擊隊和衛隊都跪了下來,「誓死為都督報仇雪恨!」。突擊隊和衛隊是秦時竹最為依賴的力量,政治面貌、個人感情方面都絕對是出眾的,他們對於秦時竹等人的尊敬和愛戴也格外深厚。

棺材裡的秦時竹格外感動,很有一種想破棺而出的衝動,但他忍住了,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棺材被封得嚴嚴實實,在很多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開了口子,以便讓空氣透進來,不然秦時竹真的死翹翹了。

昨天夜裡,葛洪義等人忙了一夜,不僅要安排棺材及運輸,而且還要保證消息的嚴格保密,於是跟所有知情地談話就成了一項必不可少的任務。李春福、藍天蔚、顏福慶等人神色複雜地看著外面這些人地舉動,他們是知道實情的,但什麼都不能說,只能默默地藏在心裡。更慘的是顏福慶,他還要在醫院裡繼續呆著,美其名曰為柳大年治病,但傻瓜也知道,這只是秦時竹為了掩人耳目繼續封鎖醫院的做法。作為知識分子,又是留英海歸,顏福慶對於這種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多少有點反感,但好在這麼多年來秦時竹等人和他的交情不錯,這些委屈,他還不放在心上,也許這確實是形勢所需。

他注視著士兵們緩緩地將棺材抬到飛艇的吊籃里去,那種肅穆地神情,令他動容,只有真正受到了愛戴和尊重,才配享有這種感情。聯想到革命以來秦時竹地點點滴滴,他越感覺到這個人對於東北的重要性,他所有地措施都是為了老百姓,這種情結,不要說與那些貪官污吏自然是大大不同,即使與張榕、袁金鎧等具有精英思想的人相比,也來得更為樸實和真切。也許,只有這個人才能真正地將東北搞好。眼下,秦時竹還只是詐死,自己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和思想來應付。可真要是都督真被人暗殺致死,那絕對是老百姓的損失。想到這裡,他僅有的一點不愉快也消散了。

顏福慶同樣是人民黨的黨員,而且還擔任著醫院支部的領導職務。深懷救國救民思想的他,毅然放棄了在國外的優越條件,回到國內,在秦時竹等人的幫助下,創辦了仁愛醫院,上次東三省的鼠疫,以他為的醫療小組出了很大的力。他本來以為,作為一個醫生,和政治沒有多少關聯。但在抗擊鼠疫過程中,那面到處閃動的藍底五星旗讓他看懂了政治,明白了「人民之友」的意義,隨即就義無反顧地加入這一組織。作為一名黨員,知道了領袖的遇刺,他比別人更多一層擔憂,說來說去,事關革命前途,不得不慎重。

巨大的飛艇騰空而起,朝著瀋陽飛去,葛洪義、夏海強和夏海燕都在上面。衛隊除留100人看守醫院外,其餘人馬在彭家珍、王雲山的帶領下,坐火車回都督府。

劉翼正在指揮飛艇不斷修正航向,突然聽見棺材裡「篤篤」的響聲,他滿臉疑惑,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仔細一聽,真的是從裡面傳來的聲音,這可把他嚇得半死:難道都督沒死?連忙招呼葛洪義。葛洪義皺著眉頭一聽,果然是秦時竹在敲棺材。他不知道生了什麼事,只好也依樣畫葫蘆對著棺材敲了幾下,然後問:「什麼事?」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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