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進一步(2/2)
在編練各路巡防營的同時,坐鎮奉天城的趙爾巽在經歷了日俄戰爭後痛感整軍備武的重要性,開始辦起了陸軍學堂,學堂總監是剛從日本回國、士官學校畢業的蔣方震,不但大力招收新學員,而且還要求各地抽派人員參加學習,秦時竹所部自然也不能例外。與一般巡防營軍官不太願意參加學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秦時竹對此極為重視,抽調了大批骨幹培訓,整個學堂半數是他的部下,他和陸尚榮、周羽也去聽講,夏海強和葛洪義則留守應付突情況。
本來他們三個是作為學員參加的,結果沒幾課後,教官現他們三個水平極高,居然讓他們嘗試講課。秦時竹講的自然是軍史,重點分析戰役進程中雙方決策的成敗得失,比那些只知道空洞地宣講《孫子兵法》中「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要來得吸引人多了,畢竟來學習的中下級軍官居多,抽象的戰略思想並沒有太多益處,反而不如實際戰例來得生動。
陸尚榮教習的是特種兵知識,他的功夫在綠林出身的巡防營中頗有聲名,同時不服氣的也多,但敢於提出比劃建議的都被揍得鼻青眼腫、連連討饒,惹得熟知內情的幾人一頓大笑,威望也就在實力基礎上建立起來。
周羽更憑實力說話,儘管他不用自己的專業狙擊槍,但無論是快槍、老套筒還是俄國的三線步槍都能取得遠他人的成績,連教官都甘拜下風,一下課就有一堆人圍著討教,其中有個叫郭松齡的青年學生特別勤奮好學,對秦、陸、周三人「盯防」得格外緊,秦時竹見勢就勸他畢業後到巡防營任職,後者猶豫了一下便應承下來,而秦時竹則慶幸又搜羅到一個將才。
幾人的突出表現很快引起了學堂總監蔣方震的注意,秦時竹當然也希望和他保持良好關係。蔣方震頭痛的是,由於自己年紀輕輕(26歲),剛從學校畢業,驟然成為督練公所總參議,直接主持訓練新軍的工作,很多人都不服於他,再加上新舊軍的對立(巡防營屬於舊軍體制),學堂內部派系傾軋,一片混亂。前路巡防營統領馬龍潭三番五次挑釁,把他搞得狼狽不堪。後路統領吳俊升雖然比較溫和,但對蔣方震也頗不服氣,一時間,既有能力又有胸襟的秦時竹反而成為團結各方的人望之選。
吳俊升私下曾找秦時竹聊天,說著說著又牽扯到練兵一事上:「賢弟啊,這將軍大……大人也不知道著……著了什麼魔,居然讓毛頭小子來做總監,大……大夥心裡都不服啊。」
「吳大舌頭」的嘴巴不好使,說話結巴,秦時竹聽了倒也禮貌地忍著不笑。
「人家是士官學校的高材生,聽說畢業時還是頭名狀元,也難怪這麼紅。」秦時竹倒很坦然,因為他知道蔣方震是什麼實力。
「他有水平不假,可年紀輕輕,光知道紙上談兵也成不了氣候,哪比得上老弟你……你……身經百戰,經驗豐……豐富呢?」說著說著,吳俊升的尾巴就露了出來——他在極力慫恿秦時竹前去鬧事呢。
「哈哈,興權兄過譽了,巡防營誰不知你驍勇善戰呢?」秦時竹不免謙虛幾句。
「你沒說實話……」吳俊升一看秦時竹並不上鉤,便適時轉移了話題,攀起了交情,「我看你前途無量,以……以後要是達了,不……不要忘了你老哥啊。」
「這哪能呢?哪能呢?兄弟還等著老哥哥達後提攜兄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蔣方震也來與秦時竹會面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