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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路運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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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著了趙爾巽,秦時竹二話不說,咔咔就打千下去:「標下來遲,請大人海涵!」

「復生,來來來,坐坐坐。」和別人不同,其他人都在趙爾巽回奉的第一時間趕過去拜見,而駐守遼陽的秦時竹則足足遲了三天。不過趙爾巽沒有任何不快,反而熱情地招呼他。

趙爾巽很客氣:「聽說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

「全靠大帥關照。」秦時竹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後又訴苦道,「要不是大帥當初給標下打下的底子,說不定現在已經給人撂倒了……」

矛頭完全衝著錫良而去,趙爾巽哪有聽不明白的道理,於是笑眯眯地摸了下鬍子:「聽熊希齡說前段時間鬧得很不愉快?」

「標下盼大人可是脖子都伸長了幾分。」秦時竹趁勢「吐」出一肚子苦水,「不瞞大人說,錫良總督處處給卑職難堪,時時掣肘,軍餉百般拖欠,軍械分毫不給,一有利益全是他心腹陳宦獨享,一有差遣就是標下職責……他督東省兩年,卑職年年忍氣吞聲。那比得大人您對我恩重如山……」

一邊說,一邊言語都「哽咽」起來,心裡卻在想:熊希齡這顆暗棋用得好,先是在錫良處替自己打了圓場,現在又在趙爾巽這做了鋪墊,果然要得!

趙爾巽忙不迭地安慰他:「過去就算啦,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現在老夫不是又回來了嘛!你盡可以大展身手。」

「真是一言難盡。當年卑職誓,要保大人做東洋大臣,入軍機拜相,誰知歲月蹉跎,一晃五年,還是不曾讓大人遂願,想來心裡十分有愧。」

趙爾巽很得意,秦時竹的忠心自不必提——無論趙爾巽在何地為官。一年四節必定派人過來送禮,五年不曾間斷,遠不是別人那種人一走、茶就涼的態度,所以秦時竹在第一時間沒有來拜見他反而不以為意——五年都堅持下來了,難道這幾天都熬不住?

「今日來得正好,眼下有個棘手之事需要你出面協調。」

「請大人吩咐!」

「新洮鐵路公司成立了保路同志會。眼下鬧得很兇,本帥知道你家是大股東,你出面說服勸解一番,讓他們散了如何?」

「哎呀,這可難辦了,事關紳商利益,他們也是心急如焚吶!」秦時竹面露難色。心想:這是我暗地授意他們組織起來的呀,怎麼能聽你一說就解散呢?

「不過。卑職可以出面讓他們節制一下影響,不要太過火了。」

「也只能先這樣了。」趙爾巽嘆了口氣,「朝廷朝令夕改,幹路國有著實難以服眾,從情理來說也實在怨不得這些紳商。」他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看不出問題癥結所在。

「大人英明,高堂之上俱是尸位素餐之人。要是大人掌得中樞,哪會如此不可收拾……」秦時竹趁機灌**湯。

「不可多言。」

隨著趙爾巽的回歸,六月在德國考察多時的蔣方震亦回國效力,照樣擔任他的督練公所監督(現在關外新軍勢力勝過舊軍,他再也不怕馬龍潭來找他拼命)。七月,郭松齡從陸軍大學堂畢業,回巡防營擔任秦時竹的營務參贊(類似參謀長)。八月間,涉嫌刺殺載濤地商震也被證明是無辜牽連,被秦時竹從河南老家請回了奉天。

「啟予終於回來了!」秦時竹熱情地招呼他,「一年多沒見。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多虧了大人當時相救,不然現在估計我墳地上的草都長高了。」商震也很激動。

「啟予就愛開玩笑。」秦時竹問,「在家看書有何心得?」

「確實明白了不少事理。像改造政府這等事,靠暗殺是不行的,必須在根本上有所改觀。」

「所以重在制度性變革。」

「何謂制度性變革?」商震一臉迷茫,「這一年憲政之書我看了不少,可感覺還是大有不足,還得請復生兄多加點撥!」點撥不敢,互相切磋卻是可以的。」

「聽說沈先生領銜成立了人民之友。為百姓辦了不少實事?」商震提起此事就是一臉欽佩,「肯定是你老兄想出來的主意,我在火車上都聽到了不少讚譽之詞!」。

「熱烈歡迎你加入啊!現在千頭萬緒,很多話也無從說起,何謂制度性變革咱們以後再慢慢交流吧。」

「好!既是為民辦事。我自然願意出力。不過。我還想向大人推薦個人。」

「誰?」

「原任奉天講武堂左隊隊官兼教練官,現因隊伍解散賦閒在家。姓彭名家珍,當年曾是我的老師,為人誠懇,有才華,亦胸懷大志。」

「彭家珍?」秦時竹想,這不是歷史上刺殺良弼地英雄麼?

「好,既是你推薦的,必是英才,就和你一樣,屈尊到我營中任職吧。」

與趙爾巽的懷柔不同,曾任川滇邊務大臣現在繼任四川總督、同時也是他親弟弟的趙爾豐可沒這麼好脾氣,後者以濫殺著稱,人稱「趙屠夫」,面對四川轟轟烈烈的保路運動,趙爾豐大雷霆,一腔怒火撒向擔任諮議局正副議長同時也是保路運動實際領導人的蒲殿俊和羅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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