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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開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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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灤危如累卵,眾人都不敢怠慢。以最快度達成了決議。並連夜開拔到天津去,效率之高連周學熙都有點瞠目結舌。他本人還沒料到這種神。夏海燕心細,想起秦時竹囤積現大洋的任務,以周轉為名多換了1o萬大洋的現貨。

股票交易所的情況比周學熙說的還要糟糕。開灤股票每股面值約14o元,已暴跌到1oo元左右了,比最高時的22o元跌去一半還不止,而場內的拋盤還是波濤洶湧。

「98元,2oo股。」面對大跌地趨勢,沈麒昌一開始的胃口並不大,而是報出了一個略低於市場的價格。很快經紀人便提示交易成功,可以交割。

「96元,4oo股……95元,5oo股……」通過小幅多次建倉,大量拋售的股份源源不斷地集中到遼陽集團手中,短短五天,沈麒昌就把手中17o萬的資金投了進去,拋盤雖然減少了不少,但股價也進一步下挫到9o元一股。由於價格戰的雙刃劍殺傷力,開平股價亦同時暴跌,由於開平股票流通量是開灤的近3倍,大概有14萬股,所以拋盤更為洶湧,遼陽眾人地注意力主要在開灤身上,所以對開平股票採取了冷處理,總購買量還不到1ooo股。

面對股市的波濤洶湧,周學熙垂頭喪氣,連沈麒昌也感覺有些棘手,第一次感覺到了沒錢的痛苦,連夜派郭文回奉天告急,得到的是增撥2oo萬的消息,夏海燕又按老辦法弄了2o萬現大洋。再度殺入股市後,開灤和開平的煤炭價格戰仍然日趨激烈,虧損報表一出來,股價更是應聲下跌。沈麒昌手裡的股票價格轉眼又跌去十分之一。他顧不上虧損,又將8o萬投入了進去,股價才有了企穩的跡象,但已經是在底部徘徊,沈麒昌一鼓作氣,將剩下的1oo萬全部投入,等他們消失在股市的時候,遼陽集團已擁有開灤6成地股份。

「東家,咱們這麼搞似乎不行啊……」前前後後一直目睹股市操作的郭文滿腹狐疑,「現在最要緊的是救開灤,開灤如果倒了,不要說6成,就是9成股票在我們手中也是廢紙一張。」

沈麒昌搖搖頭:「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認為遠水解不了近渴,但你猜復生怎麼說?」

「怎麼講?」

「他說,比如有人生了重病,不管你怎麼同情他,如果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會傾家蕩產去救他的!」沈麒昌打的比喻頗為奇怪,「那時你怎麼辦?」

「我……」郭文半天接不上來。是的,倘若旁人得了重病,無論如何慈悲為懷盡一份心意也就罷了,可如果是自家骨肉,哪怕只有o.1%的希望都會用99.9的努力去救治——眼下地開灤不正是如此麼?

周學熙比他們還急,眼瞅著白花花的錢灰飛煙滅,他幫不上點忙,只能急得只跺腳。當然,他是有大智慧的,他明白沈麒昌和秦時竹在股票問題上的用心,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對開灤來說舍就是,得就是支持,而對遼陽集團而言,舍就是資金,得就是控股。歸根結底一句話,利益一致前提的休戚與共更有利於成長。

遼陽集團地介入自然也在股市也掀起了波瀾,幾乎沒有人看懂遼陽集團地思路,甚至還有人公然嘲笑東北來的土財主。即便平素對關外遼陽懷有敬意地投機客也對這種操作手法不看好,幾個膽子特別大的還玩起了波段差的手法,借著遼陽集團吸納時股價的波動,來個快進快出,賺點小錢,完全是刀口舔血的心態。而股市的不完善更是火上澆油,根本就沒有什麼跌停板技術和t1制度,股價猶如風口浪尖的小舟,不斷上下顛簸。

控股後的秦時竹大喜過望,和沈麒昌等人電報商議後決定改變操作手法,全部收購開灤的股票。遼陽集團實現全面控股後,掌握了開灤的管理和經營權,在沈麒昌的授意下,煤價從每噸1.8元下降到1.5元,這更是讓人看不懂的舉動。

雖然低價是價格戰最有力的武器,但這種行為在其他股東看來簡直就是自殺的行為,更何況現在遼陽集團已經接管了開灤絕大多數股票,這不是和自己的錢過不去麼?1月23日,在前後一共付出4oo萬的代價後,遼陽公司接管了開灤九成五的股份,整個公司只剩下了兩個股東,除了遼陽集團還有一個就是周學熙,股價則慘跌到5o元一股,不過已是有價無市——市面上根本就沒有開灤股票可以拋售了。

開灤的舉動不要說別人看不懂,便是掌權開平的英國人也嗤之以鼻。可是,他們哪裡知道,兩開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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