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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人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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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你我萍水相逢,不用言謝了。」葛洪義擺了擺手就朝門口走去,但走了兩步忽地想起什麼,又收住了腳步。

「你姓禹?」

「是,大禹的禹。」

「可他怎么姓陳?」葛洪義不解地指指陳若愚。

「若愚是我義子,本姓陳。」

「既然先生姓禹,不知是否認識禹子謨?」葛洪義原本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不料男子有些奇怪地看著葛洪義:「在下就是禹子謨,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想著自己機緣巧合找到了久尋未果的人,葛洪義不禁有些喜出望外。言談中果然證實了他人傳言,禹子謨的確是因經營破產、欠債太多而隱姓埋名。

「想我禹子謨,東渡日本,學習實業,原本想做一番大事業,用於『實業救國』,沒想到國不能救,連自己的家都要撐不下去了……」

見他灰心喪氣的神態,葛洪義勸慰說:「事有機緣巧合,時有成敗利鈍,此時窘境並非先生才學不行、能力無狀,而是時機不利罷了。如果先生不嫌棄,葛某願給先生指一條明路。」

「先生請講。」

「我家在東北經營大宗產業,生意雖然紅火,主持之才卻日見其拙,倘若先生有意,不如襄助我等。」

禹子謨苦笑一聲:「禹某破產之人,如何稱得上經營有方?先生抬愛,某感激不盡,但不能濫竽充數……」

「禹兄,英雄也有氣短時,不必過低看輕自己,想當年韓信有胯下之辱後來不也成就一番事業?以先生大才,倘若能前往主持大局,圖久遠之計,某家事業必蒸蒸日上……」

「這?」

葛洪義怕他不信,又拿出一張5oo兩的銀票:「先生年薪暫定1ooo兩,先付一半,視經營情況再予增加。」

「既然您如此高看,子謨若再拒絕倒是不識抬舉了,不過我有言在先,倘若禹某經營無方,還請先生另請高明,這薪水亦不必付……」禹子謨對銀票是堅辭不受,堅稱等做出成績再談論報酬。

「既然禹兄如此堅持,我就不強求了,只希望能及早動身。」

「不是禹某推託,某在長沙城還有兄長禹子驤,經營小店鋪的,近日連帶著也負債眾多,能不能允許一起前往,日後也可助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禹子謨如此有情有義,葛洪義很是欣賞,再說又多一個可用之人,他哪有拒絕的道理?

禹家兩兄弟行李簡單,搬家度也極快,為避免熟人認出,他們選擇了晚上動身啟程。經過半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太平鎮。一路上,葛洪義好好地了解了禹家的人員情況:

禹子驤年長禹子謨5歲,時年42,膝下有兩兒一女,長子禹清平,19歲,平時在雜貨鋪幫忙;女兒禹芳16歲,主要在家承擔家務,偶爾也幫著寫寫算算;么子禹清明,13歲,仍是頑皮小孩。

禹子謨是一子一女,兒子禹奮進13歲,和禹清明年紀相仿,女兒禹敏11歲,還是個小丫頭。還有便是養子陳若愚。陳的父親曾經和禹子謨一起參加自立軍起義,後來被捕犧牲,禹子謨便承擔起照料陳若愚的責任,平時都以父子稱呼。

起義失敗後,禹子謨僥倖逃脫,後來東渡日本,家中的孩子都是禹子驤照顧的,連陳若愚也不例外,所以兄弟感情極深。

當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太平鎮後,沈麒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看著熱情接待,禹家兄弟倒有手足無措的感激——說得好聽點他們是應聘而來,其實比逃難也相去不遠,這種接待使他們大有「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嘆。

第二天,秦時竹陪他們參觀完了所有的新式產業後,這兩人便被所見之規模和氣勢所折服,由衷感嘆秦時竹等人好大事業。等到秦時竹明確表示將產業所有管理、經營之權都由禹子謨掌握,授其人、財、物全權、直接對沈麒昌負責後,禹子謨誠惶誠恐,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禹某初來乍到、人地兩疏,怎敢擔此重任?」

「禹兄不必擔心。秦某的用人之道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請禹兄主持大局便肯定要授予全權,否則如何行事?」秦時竹回答道,「倘若不行,秦某也很乾脆,過幾天便會將禹兄免職,用不著扭扭捏捏……我給禹兄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您可一邊熟悉情況,一邊參與經營,大事一起商量著辦即可!」

「好,便以三個月為期,倘若子謨不能勝任,還請各位另請高明!」

所幸禹子謨果是人才,三個月裏白天黑夜將全部心思都撲在各項產業上,經營才能的確比何峰要強得多,不到半個月就熟悉了全部情況。因時制宜地弄成了計件工資制,獎勤罰懶,生產效率有了更大提高;更絕的是,他利用自己在日本的所學所見,對生產流程與調度進行了改良,特別是鐵路貨運效率更是有了明顯改觀,整個產品送和運輸被統籌安排得井井有條,產業日趨正規化。

由於禹子謨學過日語,有外語學習的天賦,對於德語的掌握進步很快,不到三個月便可以和德國技師進行簡單的交流溝通,大大解放了何峰。沒了管理上的牽絆,何峰終於安心搞技術和工程,整個產業的走勢更見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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