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博弈(1/2)
藏相雖然是財閥勢力和金融寡頭的總代表,但心中畢竟還有一絲「忠君愛國」的影子,他勸道:「首相大人,請容許我放肆的說一句,目前的金融局勢和財政形勢已不能再支持戰爭了……如果我們現在收手,頂多是在貨幣市場和政府債務上輸一筆,在目前歐戰大戰的環境中,還有彌補的可能。如果繼續執著,哪怕打敗了支那,也將因不堪重負而造成政府信用的最終破產。」
在回味這個提議時,山本耳畔仿佛又響起了中國代表的言語:「作為鄰國,我們並不願意看到日本經濟崩潰,我們願意為之付出一定的代價以鞏固和平……簡單的說,就是一旦雙方恢復和平關係,中國央行可以拋出一部分華元頭寸來回購日元,引導市場情緒重新審視日元應有的地位與價值。當然,干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我們的要求是,日本政府單方面宣布放棄中國庚子賠款的剩餘部分,然後我們以這部分頭寸作為基數,使日元匯率回升到戰爭以前的基礎,甚至可以稍高一些。這樣足以彌補日本因匯率變化而導致的外債餘額突然放大的損失,也能適當減輕因戰爭動員而造成的一部分經濟負擔。至於另外的解決辦法,我們也可以進行一攬子協議的談判。」
山本對經濟的重要性是了解的,但對這個交易的利益計算卻並不明了,只能求助於藏相的能力。後者經過計算認為:「精確的數字很難得到的,但大體上卻可以計算一番。首先,如果以戰前匯率為100的話,每回升1%政府所欠外債便可省下約120萬日元,目前日元的貶值率超過25%,那麼大約就是3000萬元;其次,這些天來因為匯率變動,各主要金融機構都在進行外匯頭寸交易,如果能有效鞏固匯率。那麼至少前面我們的損失可以挽回,這部分資金規模約在1500萬日元之間;第三,如果大藏省採取逆向操作,利用目前的恐慌情緒大量吃進國債、股票和其他有價證券,一旦匯率回升,這部分獲益當在10%以上。以目前的市場規模計算,收益在3000萬日元以上;第四,各種以日元為本幣作為計算的對外投資同樣可以得益於匯率回升,這部分補償大約有2500萬之數……總地說來,如果能恢復到戰前匯率,日本可以挽回經濟損失約萬元。」
「這麼多啊!」山本感慨了一下,「頂得上海軍好幾條最新式的戰列艦了。」
藏相在心裡嚴重鄙視一心只想建造軍艦的首相,嘴上卻說:「首相大人所言極是。」
「不過支那要求我們放棄庚子賠款,這部分需要損失多少?」
「清國的庚子賠款帝國政府可以得到的份額折合日元大概為9154萬元。除去已遞解的部分,目前還剩餘約8000餘萬,分49年付清。如果計算本息,我們付出地代價和所得的收益基本平衡,甚至還略有盈餘。」
「是麼?」山本撓了撓頭皮,「可這種議案怎麼才能在內閣那裡通過呢?怎樣才能取得陛下的諒解呢?」
「從理論上說,如果我們能夠戰勝支那軍隊並取得決定性戰果,那麼目前暫時下降的匯率是會回升的萬損失肯定沒有原先大。但戰爭的結果很難預測,即便勝利,我們也要先期再行投入3000萬以上的軍費。並沒有決斷的把握。」說到此處,藏相深深地向山本鞠了一躬,「匯率和資本收益不能單從金錢上衡量,如果我們能取得圓滿的結果,第一個好處便是經濟形勢和金融危機得到控制,這遠比萬元重要地多。換而言之,軍事上的挫折只不過是損失個把師團和一批老舊軍艦,只要國本在,要想重建乃至製造更新、更好的戰艦都不在話下;倘若在財政上遭到重創。帝國在短期內決然翻不了身,兩邊孰輕孰重,還請首相大人三思啊!」
對陸軍師團地重建,山本沒有興趣,但一聽到建造更新、更好的戰艦,他就兩眼放光。第二艦隊損失了幾艘舊軍艦固然讓人心疼,但如果以此為契機營建新艦,相信海軍方面是會滿意的這是一個理由充足、論證有力的前提。非常好!
遠在北京城的秦時竹也在和財政總長梁士詒商討有關細節。
「總統。您真打算動用央行地力量幫助日本恢復匯率?」
「怎麼。不樂意還是做不到?」秦時竹笑著反問道。
「很難說。從技術角度上說。肯定辦得到。甚至我認為根本不用拋出5000萬頭寸就足以穩定市場了。」粱士詒回答道。「目前央行已是遠東金融市場地風向標了。只要我們大規模動手。肯定有人立馬跟進。在代價上說。我們可以先期買入日本國債和股票等手法予以對沖。基本上也不會損失。」
「那就是不樂意嘍?」
「我心裡很矛盾。如果答應日本。庚子賠款那幾千萬元就不用付了。對國家地長遠發展有好處。可反過來考慮。目前日本財政和金融正病得不輕。我們賠不賠這庚款只是小節。它們現在地窘境才是要命。趁你病。要你命才更是王道。何況我們即使幫助了日本。也不會減輕他們對我們地仇視。將來遲早還有一戰。何苦現在幫助敵人輸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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