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不滿意(2/2)
「既然公使閣下有如此誠意。我們可以另行挑選一個時間來商談這件事。」陸征祥表面上不動聲色。
「那我先告辭了。我地方案還需要再和日本方面進行協調。我國和日本是盟國。與中國是朋友。這種身份將有利於青島問題地合理解決。」
「那我就恭候公使閣下地新方案了。但願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在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之間。陸征祥算是將嶗山事件地第一波外交風波應付過去。
對於中日交火事件唯一感到「欣慰」地自然是德國人了。在收到中日狠狠幹了一架。日本人還吃了不大不小地虧地情報後。德國密使再次拜見了秦時竹。一方面表示支持和同情。甚至表示願意按照中俄衝突時開出地賞格對中**隊消滅地日本人予以獎勵;另一方面則重彈了中德友好。要求中國加入中歐集團地老調。秦時竹微笑著、禮貌地對德軍擊沉日軍艦艇表示了祝賀。對加入同盟國集團則再次予以了婉拒。並且順便將話題扯到德軍何時交付青島上來。雖然德國已同意交還中國。但本著能拖一天是一天地想法一直沒有交還中國地實質性舉動。密使在這個上面也是支支吾吾。遲遲沒有個爽快話。倒是就青島德僑地撤離和德國殖民官員地撤離達成了一致意見這些人在不攜帶武器地前提下。由中國遠東航運公司負責將人員和個人財產運回德國本土。當然。密使也「由衷」地感受到。「在中日就膠州灣發生衝突後。中國人與我們之間地關係更加密切了一層。雖然中國還沒有答應加入我們地盟國體系。但我敢肯定。至少在目前。中國絕對不會加入協約國體系。一個中立地中國遠比一個敵對地中國來得有利!」。至於共同關心地軍事情報和信息交換。密使也很識趣地沒有在會談中透露半點口風。反正彼此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其實。日置益地恐嚇在很大程度上帶有虛張聲勢。嶗山灣地戰鬥結果固然給日軍造成了重大損失。但依加藤和神尾兩人地脾氣。並不甘心吞下失利地苦果。他們還指望著依靠現有兵力完成攻略青島地任務呢?如何能真像日置益一般。上來就是滿口中日開戰地威脅?不錯。軍部是接到了青島方面地戰況報告。但無論是加藤還是神尾。都有意對損失加以遮掩。東京大本營所掌握地情況並不全面和透徹。另一方面。東京固然授權日置益壓迫中國方面讓步。威脅、恐嚇均可。但全面開戰地決策不要說沒有貫徹執行。就是連討論都沒有正式討論過。日本地打算還是在於逼迫中國自行讓步。放手日軍「便宜行事」。著眼點還是德國而非中國。
但日本人打錯了算盤,他們根本就不懂得此時的形勢,中國方面要堅持自己的中立地位,並且不是日俄戰爭時期那種窩囊和憋屈的「中立地位」就必然要對日德雙方的動作有所規範。只是,日本人驕橫慣了,從來就沒有真正將中國人放在眼裡,日軍對國防軍在山東的部署也壓根沒有視為對自己地威脅。反而認為是無足輕重的角色。在這樣的心態下,如何能將國防軍放在眼裡?同樣基於這種心理層面和獨霸青島的戰略意圖。日置益也乾脆地拒絕了朱爾典的方案,讓後者大為光火,表面上看不出來,心裡卻巴不得日本人再碰個大釘子。
都說軍事是政治的繼續,但在目前這種場景中,政治何嘗不是軍事的繼續呢?只有打贏了仗,掌握了優勢才能談得上在談判桌前掌握主動,這是強權時代顛撲不破的真理。
加藤和神尾對於昨日的受挫,都感覺受到了極大地侮辱,被德軍擊沉一艘軍艦已經讓人分外不爽,被他們一貫看不起的支那人迎頭痛擊更讓他們怒不可遏,上上下下都沉浸在癲狂的報復氣氛中。日軍高級軍官在旗艦上連夜商議,確定了登陸嶗山灣、先解決中**隊再迂迴側翼包抄青島的龐大計劃。
太陽重新升起,山東前線的指揮部卻是一夜都沒有停息,夏海強交代完了戰術要點和大政方針後就沉沉睡去,很快鼾聲如雷,為了應付小鬼子的第一波進攻,他指揮部隊沒日沒夜地準備了半個月,無論精神還是身體都疲憊到了極點。昨天這一仗打下來,他心裡反而有了底,小鬼子氣焰囂張但也並不可怕嘛!
身邊的參謀人員卻一刻也不敢停息,既要按照指示連夜轉移沿海一帶的居民,又要通知各部隊準備機動力量,迎接日軍大規模報復,還要更換地點,部署核心炮兵陣地,自昨天開始,忙碌的身影就一直沒有停過,天亮時分,幾個年輕參謀地眼中都已布滿血絲,唯獨精神還是一如既往地飽滿。
嶗山灣附近地預設陣地上,直隸護軍使兼國防軍11師師長郭松齡中將正在視察,第一次嶗山灣戰鬥出其不意地打擊了小鬼子,不僅讓人解氣而且11師的士氣提升到一個新地高度,聽說鬼子還要前來報復,11師官兵紛紛摩拳擦掌,請願書一封封飛進指揮部,誓把小鬼子趕下海。但郭松齡連連搖頭,絲毫沒有輕敵的意思,在他看來,日軍第一次吃虧的關鍵在於輕敵和準備不足,如果前來報復必定是有備而來,這第二場戰事並不好打。他一方面約束部隊不得興奮過頭,另一方面則電告前敵總指揮夏海強改變防禦計劃,除灘頭陣地雷區不變外,撤回前沿部隊,只留小部隊監視、阻撓敵軍的推進,對於炮兵陣地的排列,他也頗費了一番腦筋,將主要陣地布置於遠離敵軍艦炮火力的地帶,依靠丘陵進行自主掩護。在內部進行作戰布置時,他反覆強調:「敵軍艦炮火力強大,無論是射程還是威力都超過我軍,既然無法壓制敵軍的優勢,我們就不能不進行針對性的布置。放棄灘頭陣地的防守,表面上看是利於日軍大舉登陸,但其實我軍更可以避免日軍強大火力殺傷。無論日軍朝哪個方向挺進,我們都有足夠的時間和充足的兵力進行調整。必要的戰略縱深是這一仗的基礎,前線部隊能不能將日軍放進來,引到我們的預設陣地則是關鍵所在。不要以為我們第一次打贏了,第二次還能如法炮製地再贏一次,敵人在變,我們同樣需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