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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思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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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竹臉上微微一笑。這就是他一定要邀請張謇出席會議地意義所在。這個「和事佬」地發言代表了很大一批人地心態和想法。不做好他們地工作。不統一他們地思想。要想解決中日爭端恐怕有些難度。在政治上。張謇雖然將要靠邊站。但還有巨大地影響力。在一部分傳統精英人物與新興民族資產階級中間還有強大地號召力。不團結他們稱不上真正地舉國一致。

「季老地說法我不敢苟同。」張謇話音剛落。岑春暄便表達了自己地不同意見。「膠州雖小。總是國家領土。豈有棄之如敝履地道理?前清政府不善。讓德人竊據此地。現在歐戰正酣。我們好容易有個機會收復故土。豈能白白錯過?一旦讓日本占領。何日才是歸期?況日軍野心極大。對我中華久有吞併之心。一旦讓其立足山東。恐怕為禍更大……」

眾人交頭接耳。岑春暄地言語亦是他們地心思。很多人包括某些內閣閣員在內怕洋人不假。但並不等於他們就對洋人侵犯自己地利益視而不見。他們也有脾氣、也有骨氣。只是中華70多年來地失敗深深刺痛了他們。他們被所謂地教訓、經驗嚇怕了。能不能幫助他們消除這種恐慌情緒。才是解決問題地關鍵。說到底。如果有充分地把握和實力。張謇等人並不會拒絕開戰。

張、岑兩人發言完畢後。會場又陷入了寂靜。眾人地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秦時竹。期待著他發表看法。前面兩種說法已足夠代表眾人地心意。不必再增添些新地內容了。領導地表態或許比情勢明朗更重要些。和、戰兩派人員雖然沒有協調行動。也沒有步調一致。但目光地指向性都是非常明確地。

秋夜地北京城顯得寧靜而安詳,但在中南海這個中華民國的核心樞紐內,情勢顯得緊張而又壓抑,雖然與會眾人都竭力想使自己表現出輕鬆與平靜。但無論再好的涵養都不能掩飾那份焦慮和不安。明明涼風習習,很多人還是覺得心頭一陣陣燥熱。

「諸位,方才地言語我認為都很有道理,也是時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我們是大國又是弱國,面臨著發展民生、鞏固國基的任務,此時與日本人大動干戈並不完全符合我們的利益,甚至還會對我們的發展進程有所阻礙和遲滯,從這個意義上講。能不打仗就儘量不要打仗……」聽秦時竹說到這裡。張謇等幾人臉色鬆弛下來,長出了一口氣。而岑春暄、梁啓超等人面上均是嚴峻神色,「但戰與不戰的主動權現在卻不在我們這邊。日軍出兵山東是蓄謀已久,如果真是它口口聲聲所言稱的攻略青島,為什麼不直接在膠州灣登陸反而要在嶗山灣登陸,不去攻打德國人反而要來進攻我們?我看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看著張謇想發言,秦時竹擺擺手,繼續說道:「誠然,大家會說仿效日俄戰爭時期我們宣布的局外中立,可那次我們真的中立了麼?諸位也許不清楚東北地情況,我卻了解,日軍打過來了,強迫當地老百姓出錢出糧,還要擔負苦役,若有不從就誣衊為俄國探子予以捕殺;俄軍要是打了過來,同樣是這個套路……中立來中立去,最後是老百姓遭殃,我們難道還忍心讓這樣的歷史重演麼?如果處處忍氣吞聲,該出頭時不出頭,該抗爭時不抗爭,該保衛時不保衛,我們還配稱得上是民國麼?那豈不是和前清政府一個德性了……季老的話是老成謀國之言,強調忍耐,但人家現在已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還能忍得住麼?縮頭也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我就不信沒個辦法,把兔子惹急了也是要咬人的。」聽秦時竹說到這裡,岑春暄等人的面色倒是好了起來,張謇的臉又陰沉下去。

不過秦時竹總算沒有把話說死:「此次決策事關國家、民族,各位務必以對國民負責的精神提出建議並形成最後決議。」

葛洪義適時出來表態支持:「對於戰爭的利弊,分析來分析去估計有幾天幾夜好講,我們也沒那麼多功夫,我簡單說兩條,第一,要是打仗,我們可能打輸,到時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說不定又是一次庚子事變,還要搭上一大筆賠款;第二,若是不打,鬼子肯定把青島占了去,說不定把山東也要吞下去,如果鬼子北面占了旅大,南面占了山東,北京就在它要挾之中,萬一有個好歹,恐怕政府都要倒台,咱老百姓可就要做亡國奴了……這兩條意見大家看對不對?」

葛洪義的話倒是誇張了些,卻都是實情,也是可能地最嚴重後果,眾人沒有爭辯只是點頭。

「但大家有一個誤區,那就是一門心思地認為我們輸的面大,贏的可能性極小、極小。」這又是一句精闢的發言,主和的政策依據正來源於此既然打不過,咱就乾脆不打了;主戰派的調子不低,但內心卻也認為,即便打不過,事關國家臉面和生死存亡也不能不打,雙方均有意無意地忽視了贏的可能性,葛洪義的話音剛落,會場的氣氛又開始熱烈起來。

「大總統、季老、葛副總理、諸位同僚,兄弟我近日負責對日、對英交涉,對具體情況也了解一些……」外交總長陸征祥開始發言,為內閣決策提供更多地背景材料和依據。「收回膠州灣,固然有我國趁德國陷身歐戰,對海外殖民地難以兼顧地因素,但以錢財相交換德國也是欣然同意的,這一方案即便是德國死敵英國人也表態接受。但日本不同,日本假借英日同盟條款,必欲奪取膠州灣而後快,侵略野心暴露無疑,雖經兄弟竭力斡旋、談判,毫無成果。按照大總統地指示,我們在談判的最後關頭做了最大限度的讓步,即將青島開放為自由港,所有各國商船均可自由來往,我國接受膠州灣和膠濟鐵路沿線產業後,如果需要貸款則在同等條件下優先向日方申請……可謂仁至義盡。但即便這樣,日方還是不肯接受,提出了**裸的占領要求,要求無償租借50年。孰可忍是不可忍!另外,此番日軍登陸嶗山灣,且不提對我軍民進行襲擊,但就假借宣戰名義侵犯中立國之主權已經觸犯了國際法,我國既屬正義一方,萬不可輕易低頭,否則公理何在?說來慚愧,兄弟在外遊歷多年,但對於經濟、軍事等相關方面半通不通,無法斷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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