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戰血(17)(2/2)
「大人打算分兵進擊,兩路合圍?」
「不然,先取寧城。」
「寧城?」王家樂愣了一下,「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寧城為去建平必經之路,雖然可以繞道,但其餘地形崎嶇,交通不便,延誤時日只怕更加不妥。」薑桂題胸有成竹,「自古都言兵貴神速,倘若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寧城,藍天蔚縱然發覺,也回天無力。你想,綿延數百里,縱然發覺不對勁,也來不及做出適當調整了。」
「大人高見,我倒真想看看藍天蔚亂成一團的窘相!」
藍天蔚真有那麼蠢嗎?是!也不是!藍天蔚處處分兵地情報是準確的,排成了一字長蛇陣的情報也是準確的,但不正確的是兵力總數。北路軍進軍時,總共有近人馬,即使是分兵,每處地兵力也遠較薑桂題想像的來的雄厚,示弱於敵的目的在於迷惑。
李春福所部確實在向平泉進軍,但那不是真打,是佯攻,目的在於威嚇承德守軍不要輕易出動,是牽制和吸引。
這其實都是藍天蔚布的局,沒錯,王家樂確實詢問了老百姓,但那些老百姓所知道地情況其實是藍天蔚有意散布出去地,而且說的模模糊糊,有那麼點意思又不太真切;拉王家樂參軍也是確有其事,但其實負責招兵地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行伍出身,眼睛又賊頭賊腦地到處亂看,問他話時也是滴水不漏,王家樂自以為很聰明,很圓滿,其實都是馬腳。試想,一個普通的農民,看見了大兵,躲都來不及,還會大大方方地迎上去?就是答話也肯定是慌慌張張、斷斷續續,象他這種能說成如此流利的,肯定有來頭。在接到報告後,藍天蔚和夏海強已秘密布置眼線盯著他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革命軍的眼裡,直到他們最後騎馬離去。
「果然不出所料,是清軍派來的奸細。」夏海強得意地說,「咱們這齣戲唱得算逼真了吧?」
「薑桂題不是笨蛋,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又歷經甲午之役,經驗豐富,不破綻給他看看,他是不會上鉤的。」
「你說他能完全相信嗎?這傢伙畢竟是員老將。」想到薑桂題20年前就是掌兵軍官,夏海強不敢托大。
「這就是我這樣提供情報的意義了,敵人全部獲得假情報,一不可能,二無必要,全部讓他們得到真情報,我們就處於劣勢。一定要真中帶假,假中有真,似真七分假,是假又有三分真。」藍天蔚笑著說,「我們的偵察人員也該回來了吧?」
「快了,你說他上鉤,他會選擇哪裡突破?」
「要是你是薑桂題,你會選擇哪裡下手?」藍天蔚沒有正面回答夏海強的問話。
「我……」夏海強仔細看了看地圖,又好好想了想,「我會選擇打寧城,雖然此地可以繞過,但其餘路徑都不好走,還是從大道上來比較省力和省事!」
「不錯,我也這麼想的,而且我敢斷定,薑桂題也是這麼想的。」
「那我們怎麼辦?守城肯定是下策。」
「埋伏!」藍天蔚說出了兩個字。
「埋伏?」夏海強一愣,「埋伏在哪?怎樣才能不被他發覺?」
「在寧城以北25里處有兩座山,左曰草成山,右曰申曲山,山上叢林密布,鬱鬱蔥蔥,中間夾著官道,是寧城北邊門戶,兩邊狹口處最寬只有不到我看可以在那裡設伏。」藍天蔚建議和夏海強一起去勘察過地形。
在熱河境內發現革命軍的消息大大震驚了清廷,為了鞏固熱河防衛,匆匆任命賦閒在家的錫良為熱河都統,全權統攬。這個任命是處於多方考慮的,一個錫良是蒙古族,容易和熱河境內的蒙古王公取得和諧,方便防守;第二錫良當年曾任東三省總督,與秦時竹多有過節,不必擔心他有異常情況;第三就是承德是行宮重地,當年咸豐曾在承德避暑山莊躲避英法聯軍,清廷還有在那裡躲避革命軍的幻想,倘若承德有失,打擊是很沉重的,而錫良絕非昏庸之輩,挑他擔當此任,連袁世凱都認為很恰當。
「大人,姜大人發來電報:已初步探明敵之虛實,準備出擊,先取寧城後取建平,意圖攔腰截斷革命軍,使其首尾不得相顧。」一個參謀把消息告訴袁世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