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陰謀(4)(2/2)
「雖然事態的發展讓人極為惱火,但陸軍的遭遇我極為同情。」西園寺誠懇的臉色不像是在作偽,「在這個位置上,沒有人能夠比你做得更好了,如果說有人能比你更好,那只有一個人……」
「誰?……」
「山縣有朋自己。」
「哈哈哈!」明白了對方的玩笑話後,剛才兩人緊張對立的情緒迅速緩解下來,山縣有朋也感慨地說,「支那的話真是不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支那這個龐然大物,被我們折騰得如此低聲下氣,居然現在又能咬你一口,真是讓人不能掉以輕。」
「歸根到底一句話,陸軍是大意了,不過,到目前為止,事態還沒有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局面。」西園寺勸說道,語氣卻是足見真摯,「但陸軍的心態一日不擺正,下一次仍然有可能出問題,能否度過這個危機,陛下可是全部仰仗著你呢!」
「你這麼說,倒是讓我誠惶誠恐了……」山縣有朋一時摸不清西園寺的動態和意圖,只能順著這個思路道,「其實,我是非常痛心看到這個後果的,帝國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多少將士為之流血犧牲才有這個局面,現在居然讓支那得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戰略優勢便毀於一旦——我之所以反對他人追究陸軍的責任,不是要護短,而是我們自己對自己的認識更為清楚,一味指手畫腳,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平生事端。」
「這是在說我麼?」
「不不不!這怎麼可以說針對你呢?對你的教誨,陸軍感謝和學習都來不及,哪裡還敢有什麼牴觸。」
「既然你這麼說。」西園寺也不客氣,「陸軍減少對政治的干預,我看是回到正確道路上必須的條件。」
「可問題是,陸軍不是要主動干預政治。」山縣有朋打了個擦邊球,也不明著說原委,而是說,「是政治通常糾結在一起,海軍迫害陸軍,除了兵種的不同,難道沒有政治的考慮在內麼?我們如果不過問政治,恐怕早就被貶低到所有人都聽不到我們聲音的地步了?」
「這是危言聳聽。」
「你可以這麼說,但是,事實卻不是如此。」山縣有朋「霍」地站起來,「崗市當著其他人的面簽署了軍令狀,請問,外相會簽署軍令狀保證完成外交任務麼?藏相會為匯率穩定和經濟增長立下軍令狀?這就是對陸軍的歧視,對陸軍的迫害……」
「你還真是……」西園寺被搶白地說不出來話來——看來,改造陸軍比自己想像的難度大多了,不解決這個問題,陸軍是無法完成自我革新的,他暗自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就不必要為這個事件爭執了,反正陛下都明白了全部情況,可以說不再解釋了,但政局如何演化,陸軍部既然不過問是不行的,那麼我倒要問一聲,陸軍有什麼樣的要求?」
「還是先聽山本的國會質詢吧。」山縣有朋摸了摸自己的關頭,「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麼,便看山本如何度過這個難關吧?西園寺的心理,忽然升起一股願望,或許,這將是日本完成自我再造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