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遼陽(9)(1/2)
肥前和渡邊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無法壓制和摧毀支那人的永久性防禦工事,每次部隊進攻到前沿,便被密集火力所摧毀……」
這究竟打得是什麼仗?雖然是寒冬臘月,但大谷喜久中將感覺自己的腦門上都沁出了汗珠支那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防禦實力,而且,這還僅僅是遼陽防線的前哨陣地,真正攻到遼陽,還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等待著第五師團,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可預測的風險在逐步累積。
「那麼,炮兵在幹什麼呢?」下田的問話聽上去不錯,但語氣卻是咄咄逼人,充滿了質詢,「支那人構築的防禦工事必須施以壓倒性的炮火攻擊……」
很好!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建議!肥前和渡邊兩人等得就是這句話。
「我們之所以停止了這種徒勞無功的進攻,就是希望炮火準備能夠更充分一點。」
這幾句話雖然稀鬆平常,卻是說到了大谷喜久中將的痛處他何嘗不知道在炮火準備不夠充分的前提下發起進攻的危險,但既然是岡市陸相親自下的命令,他硬著頭皮也要執行,面對部下的質疑,他不便加以直接訓斥,只能委婉地解釋道:「不是已經讓炮兵配合你們了麼?」
「很不夠,非常不夠!」肥前上前一步這可是推卸進攻失利責任最好的藉口,他說道,「剛才的炮火準備,一來密度不高,形成不了密集彈幕向前推進。無法對我進攻步兵加以足夠的掩護;二來,由於炮兵陣地距離過遠,落點不夠準確。無法對支那防禦工事進行破壞,我和渡邊君到前沿陣地詳細觀察過支那人的碉堡,沒有破甲彈地直接命中,是不可能加以摧毀的。」
中將將懷疑的目光在炮兵聯隊長面上掃過,後者也是滿臉地憋屈:「鄙人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道路積雪覆蓋,泥濘難行,而且輜重力量不足,根本無法在規定的時間到達指定位置,為了不耽誤進攻的開展。只能命令部隊就地展開,連最基本的炮位防禦都沒有構築就投入了進攻……」
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是在催促儘快動手的中將身上。大谷喜久中將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用平靜地語氣問道:「那麼,還需要多久才能完成炮兵部署?」
「這個……最起碼要到明天日出時分。」
「夠了!」中將一聲暴喝,怒吼道,「我等不了這麼久,我給你8個鐘頭,今天午夜之前。炮兵必須就位,明天拂曉。進攻必須準時發起!」
「嗨!」
中將將頭重新轉回到肥前和渡邊面前。嘴唇上沿地仁丹胡在飛速抖動。一字一頓地說:「陸相大人給了本部3天時間。要求我們在3天內一定要到達鞍山弓長嶺地區。我沒有時間在這個地方過多停留。明天拂曉時必須發起第二次進攻。在上午必須擊破支那人地當面防禦。完成對陣地地奪取。」
3天?不僅肥前和渡邊感覺詫異。便連一貫高調地下田都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從旅大打到海城。不過幾百里地。關東軍足足用了一個月。中間還有一大片區域是沒有支那人抵抗地。現在面臨支那地嚴密防線。居然要在3天內抵達弓長嶺。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地任務。如果天氣晴好。又沒有敵軍阻攔。他相信這個任務是可以完成地。可現在不僅是大雪紛飛地不利形勢。還面臨著支那人地拼死抵抗。3天。怎麼夠?
「長官……」渡邊忍不住要出聲了。「這個時間恐怕不夠!3天時間。擊破當面地支那人是可以辦到地。但是……」
中將粗暴地打斷了他地話:「我只給你3天時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3天後必須完成任務。否則。你自己切腹向天皇謝罪吧。」
下田地腦筋開始轉動起來:「倘若我們不發起進攻。而是從當面之敵地兩翼繞行過去。怎麼樣?」
肥前忍不住反唇相譏:「這是一個愚蠢的主意,異常地愚蠢。」
下田地臉漲得通紅,眼睛就像要噴火一般。
「你說,為什麼?」中將的眼色卻有些一亮。
早有參謀軍官攤開地圖,肥前指點道,「對面支那軍地防禦陣地總體寬度在10公里左右,主要防禦正面在56公里,在方才的進攻中,我部曾經派出部隊迂迴,但是,被敵人第二道防線擋住了,由此可見第二道防線地防禦正面在15公里以上,要想繞行,我軍必須向左右撒開20公里以上,如果小於這個距離,則在第二道防線面前會受到第一道防線的側擊,危險更大……」
「20公里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肥前沒有理會下田的自言自語,緊接著道,「在支那軍左右兩翼不遠處,是兩處山嶺,屬於鞍山脈系,山勢並不陡,但範圍在10公里以上,步兵通過是沒有問題的,但炮兵和輜重要想通過就非常困難,如果對此進行繞行,則總體繞行距離在35公里左右,這個距離,將使我們通往弓長嶺防線的距離增加一倍,在時間上未必有利。再者,如果不解決當面的支那軍,一旦在繞行過程中殺出,攻擊我軍後翼,則整體陣形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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