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戰血(5)(2/2)
雖然幾個中隊長強烈堅持要求起飛,可是,考慮再三,考慮到戰區指揮部注意安全地告誡,王子樹還是悻悻然地放棄了第二波進攻。只是命令手下的飛行員時刻待命,一旦天氣好轉,就發動進攻。
西伯利亞地冷空氣果然不是蓋得,到了下午十分,韓營長所處的鞍山前哨陣地一帶,也飄起大風雪來。
鬼子會不會趁機摸過來?
雖然猜不透飛機給日軍造成多大地損失,但眼看鬼子在空襲過後的陽痿勁,他就感覺解氣,肯定是不小地損失,否則老早嗷嗷叫要撲過來報復
雪越下越大,抬眼望過去,幾十步外便看不見人影了,在這樣的天氣進攻?凍也把你們凍死!
「營長,師座來電報
「問我們情況如何,還說……」
「很好,非常好,告訴師座,空襲打蒙了小鬼子,到現在還沒動靜。」
「師座說,時間差不多了,如果情況允許,可以把小鬼子放進來。」
「為什麼?」韓營長不解,「我們頂得住啊……」
「師座沒有明說。」參謀長笑笑,「我想,大概是師座覺得我們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打算把鬼子引進去打呢,還有,早上傳來的指揮部敵情通報說鬼子朝鮮軍馬上也要趕到,師座可能是怕我們這裡壓力太大。」
「他***,便宜了小鬼子!」韓營長將電報看了又看,確信無誤後,吼道,「通知各連,準備依次撤退,傷病員先走,我們斷後。」
「好,這些工事怎麼辦?」
「全部按照戰前預案炸掉!」韓營長不放心,一字一頓地告誡道,「告訴弟兄們,不要難過,我們撤退是暫時的,為了殺更多的小鬼子,我們撤退一些又算得了什麼?」
「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就可以安排了。」韓營長一看手錶,「現在是1時之前,病號和傷員全部撤走!20時之前,輜重還有炮兵全部撤走!今夜零點,我們全軍撤退。哼……讓小鬼子哭去吧。」
「好。我這就去安排!」
「諸位,對於目前的戰事。各位還有什麼辦法?」
「不知道炮兵還能提供什麼程度的支援?」其餘三人地目光全部投射到了立花身上。
立花硬撐著站起來:「本部大概還能提供一半左右的壓制力量,不過……倘若再來一次空襲。便沒有這麼好地運氣了,因此,需要構築足夠的偽裝與工事。」
「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好?」
「最快也要到子夜。」立花地神情有些黯然,但語氣還是不容置疑,「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很好!」一直沉默不語的師團長站起身子。眺望著遠處,「很好啊!」
「長官!」其餘眾人全部站起來。
「就這麼定了!」大谷轉過身子,用奇怪的口吻說道,「該是我上陣的時候了,想不到,過了20年。帝國高速發展,支那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如此強悍,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長官。還是讓我去邊挺身而出。「下官一定完成任務,不成功便成仁!」
「長官。還是我去吧。」下田也是慷慨赴死地激昂!
不!大谷一擺手!
「肥前君、渡邊君、下田君、立花君!諸位這兩天的努力,本人一直都看在眼裡。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妥當,但為了帝國大業,為了皇軍的聲譽,為了天皇陛下,都竭盡了自己的全力,無數忠勇的將士,為此付出了重大地犧牲。我作為師團長,對你們表示由衷的感謝。」大谷的眼裡噙著熱淚,「明天午後,朝鮮軍便要和我們匯集了,如果在他們抵達這裡之後還是被這道防線所阻撓,丟臉地不是各位,而是我,而是整個第五師之前,一定要拿下支那軍的陣地,這對於我也好,整個師團也好,才可以交代得過去。」大谷說著,從胸口袋掏出一疊電報紙扔在了桌子陸軍大本營和岡市之助發來地電報,要麼是催問戰事進展到了何種地步,要麼是質問師團長為什麼進攻如此不力,要麼是威脅著要將大谷撤職查辦,到了最後,也就是最新一封電報身上,語氣已經是**裸的脅迫:「再不拿下陣地,打開通路,汝還有何面目活此天地之間?」
聯想起師團長這兩天地態度,眾人不由得想到,大谷師團長的壓力一點也不比他們小,可是,無論師團長如何暴怒,如何憤懣,來自上頭地壓力卻隻字不提,沒有隻言片語流露到進攻4人組當中。
「長官!」眾人的眼眶濕潤了,原本以為只是師團長個人的意見和性情,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曲折。
「陸軍省的這些馬鹿根本就不知道形勢的變化,根本就不明白我軍作戰面臨什麼樣的困難,根本就不能理解支那軍和清**之間根本性的區別所在。他們的腦子裡都是一團糨糊,他們全部是尸位素餐的混蛋。」大谷的憤怒在這個時候儼然全部爆發了,「真正妨害大局,招致失敗的,不是我們,不是奮戰沙場的諸君,而是這批混蛋。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都還身居高位,儼然以主宰自居。」
大谷的聲調越來越高,不僅屋裡的每一個人,連在外面站崗的衛兵都聽得清清楚楚:「神尾師團的覆滅,我一直以為是神尾本人的無能,到了現在,我才體會到神尾的悲劇和他的無奈。」
「長官!我們可以向首相大人請願!向參謀總長大人請願!」
「沒用的!」大谷暴躁地擺手,「這場戰事,就是他們力主發動的,和他們請願?」
「可是,我們可以將實際情況匯報上去啊。」
「戰事到了現在,付出了無數的代價,你以為東京的那些傢伙能輕易放棄?」大谷悽然一笑,「現在的結局只有兩個,第一,徹底打倒支那軍,獲得一個巨大的勝利,就像2年前那樣;第二,有一個徹底的失敗,那樣,陸軍的馬鹿們就會清醒過來……就會有人對國民承擔責任。」
「不!」4人異口同聲,「絕不能是第二種結果。」
「可是,我在想,第二種結果未必比第一種更壞!」大谷忽然笑得很開心,「我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和你們扯這些!政治,不該是我們軍人應該過問的話題!」
「長官!」
「既然你們都在,那麼我再多講一句,過了今夜,這些話全部都不算數的。」大谷的神情很坦然,「這次戰事,帝國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就像我們昨天發動進攻時那樣,根本就沒有準備充分。他們,包括我以為,只要帝國出兵,用幾個師團的戰力進行威懾,支那就會不戰而降,但是,目前看來,卻是大大錯誤了。這場戰事,正在極大地損耗帝國的力量,阻礙帝國的發展。要知道,歐洲可是在進行大戰啊,如果我們有和平的心態,這個時候的東亞和太平洋,全部都是帝國的領地,我們的商品,我們的資本,我們的機器乃至我們的文化,都將是亞東各國追隨的東西——唯獨不包括武力!」
這真是一個悲劇!大谷用最後的總結完成了他的講話
子夜時分,大谷師團長率領部隊發動了絕望般地進攻,他本人頭纏「必勝」白布條,提著自日清戰爭以來就一直使用的指揮刀,沖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貫徹始終的,是不絕於耳的「板載」聲!
可是,陣地上空無一人,哪裡還有支那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