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組閣(2/2)
時機終於來了。6月中下旬,所謂同盟會準備謀亂的謠傳,在武昌內外不脛而走。月底,以孫武為的共和黨鄂支部和同盟會鄂支部各軍界要人,在黎元洪召集的軍事會議上又大起衝突,孫派指責同盟派王憲章、楊玉如等「因不得重要位置,欲謀危黎副總統,推倒鄂軍政府」。同盟派自辯這是共和黨的誣陷。雙方爭執不下,以至動武。會後。都督府民政總監、軍務司等府署輕信「同盟會亦欲推倒共和黨重要人物」,公然架起大炮,空氣異常緊張。
黎元洪見有機可乘,立即宣布武昌戒嚴,下令「有暴動及擅自開槍聚眾,格殺勿論。」儘管居正、胡秉柯等代表同盟會向黎聲明「但使共和政體一日無顛覆之虞,同盟政黨斷不至有革命之舉」,但黎元洪已經抓住機會,豈肯放手?王憲章、楊玉如和祝制六先後被黎元洪解職。隨後幾天,黎元洪更出動大批軍警,逮捕江光國、滕亞綱和祝制六,宣布祝制六為「群英會會長」,「私立機關,假改革政治之名,主持極端破壞」,「實屬……罪大惡極」,隨即秘密殺害,並依照所謂的「名冊」索捕處死大批同盟會會員。由此可見,這次被稱為「第三次革命」的風潮,實際上是黎元洪利用黨爭打擊同盟會力量地一次陰謀活動。
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祝制六等遭無辜殺害後,同盟會內儘管有人看出是黎元洪「做成的圈套」,而領導人卻不敢為他們伸冤,甚至否認他們之間地關係。蔣翎武就公開表示與被殺三人「志不同,道不合」,「祝等犯罪與否,不得而知」。他們還一味指責孫武為謀取都督職位,出錢唆使李忠義告,一手製造了這次事件。孫武則上書黎元洪,指責此事件實際為同盟會「主持」,要求「宣布罪狀,通告國中」。就這樣,利用派別鬥爭的煙霧,黎元洪掩蓋了他的清洗活動。
黎元洪作為一個武人,自然懂得槍桿子地重要性,藉此機會,他又狠抓軍政大權,全面控制各要害部門。他一面擴充心腹軍隊軍隊,安插私人,又將革命派軍隊陸續遣散、縮編,並以前清舊軍官唐克明、王安瀾和賣身投靠、聲稱給他「四十把大刀包把社員殺絕」的蔡漢卿為師長。對軍政府各要害部門,他更是「遠賢親佞」,極力把持。
為了掩人耳目,他又假惺惺地通電提出軍民分治,並正式宣布於7月5日實行,但正如時論所說,不過虛有其名。因為代理民政長劉心源就是他地親信,而且各司司長的任免,仍受他的干預。黎元洪原先的秘書饒漢祥升任內務司長,一切重要職務的變動,均出自黎氏之手,根本不意味著放棄對權利的壟斷。
在黎元洪打擊同盟會勢力的時候,共和黨的地位也無形中增強了,因此,儘管黎元洪地手段不那麼光明磊落,還是讓共和黨高層非常興奮。再,由於饒漢祥升任內務司長,標誌著共和黨在湖北地位地上升。就這樣,共和黨、黎元洪和袁世凱在打擊同盟會勢力上,形成了非預謀的合謀。北洋系地勢力,逐步向南方開始滲透。
七月的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葛洪義在赫圖阿拉已經呆了兩個多月,案件的疑點越來越多,但一直形不成有條理的線索。
「總座,據大連方面來的情報匯總,頭山滿似乎會見了不少人馬,但是此人做事機密,商議什麼我們不得而知。」
「繼續監視,如果有異動直接向我報告。」
「另外,根據城裡的內線匯報,那個黃姓商人這幾天什麼活動也沒有,天天呆在家裡,也沒有人前來接頭。」
「哦?是嘛?」葛洪義沉思了一下,「回瀋陽!」
「回瀋陽?為什麼?」手下人不解,「我們不是要逮大魚嗎?怎麼就回去了?」
「嘿嘿,放長線才能釣大魚,現在我們這麼多人馬呆在這裡,大魚早嚇得躲好了,不回瀋陽難道還在這裡傻呆著啊?」
「那是不是繼續監視這個人?」
「監視是要的,但不用這麼多人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已經現我們在監視他,所以按兵不動的。咱們就是要給他一個錯覺,認為我們放棄了。」
「是,我這就去安排。」剛轉身還沒走,又有人急匆匆地進來了,「報告總座,吉林急電、瀋陽急電!」
「怎麼回事?吉林出什麼事了?一件件說。」葛洪義大驚。
「周都督會剿馬賊、土匪,遭遇一夥號稱滿洲阿菊的土匪,疑心是日本人,特意派遣內務廳調查,經過內務廳這些天的調查,初步摸清了此人的底細,確係日本人無疑,而且據說還與關東軍和黑龍會有關,吉林方面感覺事態嚴重,特地前來報告,請求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