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啟航(1/2)
就個人而言,袁世凱是這場革命的最大得利,他不僅因為革命得以東山再起,而且因革命風風光光地成了臨時政府的大總統。他是幸運的,許許多多因素成就了袁世凱「大總統」,他的幸運是既是必然的也是偶然的,說必然是因為他的能力以及手段,說是偶然,是因為秦時竹等人其實也掌握了克制他的手段,只是為了大局隱忍不而已。
1912,時勢選擇了袁世凱。
希望天下和平安定,是老百姓的常態心理。為了更好的明天,他們願意忍受一下,甚至做出某種犧牲,但一旦他們以為目的達到後,他們對和平安定的渴望會變得更加強烈。
「排滿」是觸辛亥革命的重要因素。「驅逐韃虜」成了同盟會政綱的頭一條,說明占國民大多數的漢人,既對清廷*不滿,更恨它是「異族」統治,可見孫中山的「三民主義」為人普遍接受的僅僅是狹義的民族主義而已。
事實上,辛亥革命喚醒了民眾的民族主義情緒,中國的憤青正是在這個環境中成長起來,中國努力尋求自己在國際上的位置,卻沒有相應的實力作為依託,政治家對自己國家的弱點是洞悉無疑的,因而一再的卑躬屈膝,這是患了「軟骨症」的表現,而民眾呢,卻茫茫然不知所措,動不動「四萬萬民眾團結起來」,自信心極度膨脹,這恰恰又是得了「臆想症」。要治理一個常態社會已經不易,何況治理的是一個扭曲的社會,豈不更是難上加難?!靠民主嗎?抱歉,民主不是包治百病的良藥。
辛亥革命還在進行當中,人們最關心和最擔心的是皇帝不肯退位、能不能退位。=君子堂=在他們看來,只要皇帝退了位。一切都好辦了,從此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一個敏銳的外國記觀察到:「根據我的判斷,中年的中國人對目前地叛亂並不十分熱心……我認識的一位先生今天對我說:只要皇帝肯退位,則天下太平。我問他,如果他不這樣做呢?我的朋友面帶愁容說。那麼會出好些亂子。」
退位詔書一下,許多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在他們心中。「異族」統治已經結束。其他便無關緊要了。「以後都咱漢人之間的事,啥事都好說」。他們把「共和」僅僅理解為漢人當家作主。那麼袁世凱也好,孫中山也罷。誰當大總統他們都覺得無所謂,只要不打仗,天下太平就可以。這種一味的和平心態,不僅下層有,上層也有;不僅百姓有,軍隊也有;不僅南方有,北方也有。社會地心理趨向,到了誰也扭轉不了的地步。
秦時竹的鬆手與隱忍不與這種社會心態有很大關係。在穿越眼裡,辛亥革命只不過是一個序幕,但當時大多數地中國人都把這個當成了全部。所以史詩般地辛亥革命在這齣波瀾壯闊的演出中,僅僅唱出了「退位」這一次強音就戛然而止了。秦時竹是這次演出的忠實參與,一個優秀地導演,一個優秀的演員,這種價值是被世人所公認的。但他還是一個優秀的編劇。這裡的成功就沒有為多數人所看到。當然,也難怪。這個編劇是建立在憑空多出100多年的基礎上,以他超越時代的目光來參、導、編演這一巨作,其中的火候與功力自然無可匹敵。
南京臨時政府地精英人物,在當時看來,也不是一流政治家,起碼不是一流的權術家。他們對袁世凱並不了解,聽到過一些不利於他的傳說,內心深處頗為猶豫。清帝退位,人們對袁世凱依然不是很放心,但大勢所趨,原來的猶豫心理變成了僥倖心理。「……袁世凱儘管不好,我們要希望他好,要用誠懇的勸告,嚴密的監視,感動他,鼓勵他,使他不可能不好……」用溫情脈脈的希望能讓狼不吃羊?用勸告和鼓勵能讓狼改吃草?要對付狼,只有打斷它地牙齒!
歷史從來不缺乏明眼地旁觀人,1912年,有位在東北的美國記這麼寫道:「……很多人都以為袁世凱才是這個新生國家地政治代表,我的看法卻是未必……秦時竹……這個東北的最高主宰比袁世凱更有能力,更有手段,也更加年輕,在他身上,我看出了中國新生的希望……雖然我對他在大好情形下不繼續在軍事上對北京施加壓力而迷惑不解,但短短三個月,他的實力就從瀋陽一地擴張為五個省,這種令人嘆為觀止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有人可能會以太平天國的洪秀全作為對比……但就我所知,他既沒有洪的驕縱,也沒有洪的奢華,十多年來,他從一個義勇軍領成長為舉足輕重的人物,依然忠實於他唯一的妻子,居住在一間並不氣魄的屋子裡,中國人固有的陋習,如賭博、酗酒、吸食鴉片,在他身上都毫無蹤影,唯一的舊時代特徵就是他也和別人一樣留過辮子,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出身和具體來歷仍然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中國人有英雄莫問出處的傳統,我試圖探個究竟的努力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不得不中途放棄了,這是我目前最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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