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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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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裡在假設另一個可能,如果真的定都南京,老袁南行,那麼倒真有可能搞成議會制,孫、袁結合打壓我們。我寧可讓老袁*裸地打壓議會,也不願孫中山用議會來束縛我們。」秦時竹想的是另外一種危險,「在當代中國,議會政治、民主共和還只是字面口號,要落實還是要靠強權政治。議會就是一把雙刃劍,很可能傷到我們自己。」

「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北疆案的通過,江浙代表出了不少力,但果真袁世凱南行,他們會不會站到我們這一邊就很難說了。人民黨南方局雖然在組建,可萬一我們給老袁做了嫁衣裳就虧大了。眼下的局面,正是歷史展的軌跡,我們比較熟悉,在沒有把握改變走勢前,最好不要輕易去觸動。」

「再接下去就該老袁鬧兵變了,通知大黑,做好準備,到時候聽我命令進京彈壓。」

「彈壓?你什麼企圖?」

「告訴老袁,演戲不要太多,讓他明白我們的份量,短期內不至於對我們下手。」秦時竹說,「整頓軍備要時間,展經濟要時間,穩定社會秩序也要時間。我們要儘量把老袁的第一刀引向南方,引向同盟會。」

「老袁已開始大規模補充軍隊了,說什麼要募足十成,一個不少,你打算如何應對?」

「不要怕。」秦時竹微笑著說,「老袁的手下,已有不少被我們打怕了,他再招募新兵,只能進一步削弱自己的戰鬥力,沒有一年半載。揮不了作用。」

「你的意思是。二次革命的時間要推遲?」

「也許吧,起碼北洋軍的戰鬥力已比歷史上要降低不少了。二次革命失敗會不會這麼迅速,老袁鎮壓革命有沒有那麼足地把握,我們都可以觀望觀望。」

「最好能摘到桃子。」葛洪義說,「藍天蔚已來賀電來祝賀你擔任北疆巡閱使,表示願意服從你地領導,將山西建設好,希望你春節過後能去山西巡視。他現在主要是和溫壽泉、張士秀協商。儘快取消河東軍政分區,實現山西統一,並提出了兩個方案。方案甲是由溫擔任山西民政長,由張士秀任民政次長;方案乙是由溫任河東鎮守使,張為民政長。本來還有一個方案是溫擔任副都督。張為民政長,經初步協商,被否決掉了,這兩個問題。他想聽聽你的意見。只有決定了河東軍政分區的命運,才能進一步執行軍隊改編。」

「歷史上,曾經生過河東軍政案,那是閻錫山為了奪權而搗的鬼。溫、張兩人心向革命,在隊伍中比較有威信,遭受閻的嫉恨,而且閻錫山本土意識嚴重,排斥非五台籍的軍官,終於釀成此案。雖然現在是藍天蔚當政。他心胸開闊而且本身就是外省之人,不會有這個問題,但如果處理不好仍然棘手。我看可以同意甲案,溫、張兩人不要再掌兵權,將他們餘下的軍隊改編成一個旅,叫河東守備旅或晉南守備旅都可以,以李鳴風為旅長。續桐溪為副旅長。軍械方面等過段時間由東北方面供給。」

「這樣挺好,我看還要有個補充說明。即大同和大同以北的防務由李春福地騎一師暫時負責,萬一有變,我們可以方便彈壓。」葛洪義說,「再密電給海強,主力部屬在離山西近一點的地方,萬一有變,立即出兵。」

「好,復電藍天蔚,把我的意圖先告訴他,並說我過了正月半去山西巡視。」

沒有人我所不能,即使是無所不知的穿越也不行。好在南邊幾位都把秦時竹所要表達的真實心思講了,東北地尷尬,各方面心知肚明,章太炎再瘋,也不會拿這個做文章,更為重要的是,連一向堅持定都武昌的黎元洪一看風向不對,也馬上調頭表態支持定都北京。

黃興是定都南京的忠實擁護,與章太炎等人大打筆戰,南方軍隊雖有不少人存在著定都南京地強烈情緒,但高級將領中,尤其聯軍參謀團中的將領,如浙軍司令朱瑞、第一軍團長柏文蔚等都主張定都北京。黃興使出莽手,不是用說服的辦法,而是用陸軍部的權威下令解散聯軍參謀團,造成眾將不服,拒不執行解散敕令。

圍繞著定都問題,各方吵成一團,形成了新舊總統交接的危機……

一切都按照袁世凱所想的那樣展著,一場政治旋風越刮越猛,目標就是要將都南京吹向北京。在《人民日報》刊登相關文章後,《民立報》當時頗有影響的革命黨人所辦的報紙,也表了《建都私議》的社論,公開與孫中山唱反調,提出了八大理由論證建都北京地好處,並批駁用「北京風俗*」和「防袁世凱胡為」的理由來反對遷都北京的主張。

張謇在接受記採訪時說:「建都北京,取其近蒙、疆,裨益治理。」

以朱爾典為的各國公使,對袁世凱的主張極表贊同,並且拍胸脯表示,將來共和政府若不是建立在北京,各國斷然不予承認。

第四天,天剛蒙蒙亮,外交總長王寵惠手持一份電文,直奔臨時大總統辦公室

「何事?是不是又收到了什麼通電?」

「是安徽都督孫毓筠的通電。」

「什麼內容,念念吧。」

「……袁某稱北京秩序不易維持,若舉足南來,大局必為所牽動,故定都寧、鄂之說,目前絕不能行……」

「又一個不能行。」孫中山不禁動了氣,一拳擊在辦公桌上,「亮疇啊,反對的人很多啊,這些革命同志難道就真地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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