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支部(2/2)
「先籌劃南北支部,將來我們再籌劃華中支部,西南支部的,等將來人民黨遍布全國,我們就可以實現民主憲政的理想了。」張謇躊躇滿志。
革命軍包圍平泉已三天了,但依然毫無動靜,清軍已從剛開始的驚慌失措中恢復過來,變得不再那麼恐懼了。平泉的巡防營平時最多500人馬,而包圍平泉地革命軍卻來了一撥又一撥。昨天哨長心情好,一個又一個開始數城外的革命軍,當他數到第1987人時,就再也不想數了。事實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在那裡,革命軍遠遠超過了本方的人數。可屈指算來,今天已是第四天了,人數占優的革命軍為什麼還沒動進攻,這到底為什麼呢?
哨長心裡納悶,革命軍為什麼不進攻呢?聽說前天革命軍派出代表要求守城的知府投降,但被拒絕了,胡說什麼要血戰到底。哼!你要血戰到底,就自己去戰,憑什麼拉上我們給你墊背?又聽說知府口中嚷嚷要血戰到底,但其實已把細軟和小老婆安頓好了,準備瞅準時機就溜出去,這算個什麼東西!他心裡憤憤不平。
巡邏是高度緊張的工作,也是百無聊賴的工作。從革命軍包圍到現在為止,雙方居然還沒有正式交手過,這更讓人詫異萬分!弟兄們可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眼睛這麼一眨,革命軍就摸上來了。當官的更是搞笑,千叮萬囑地跟他們說只要革命軍不開槍,自己這邊也不要開。還振振有詞地解釋,革命軍人多勢眾,打是打不過的,可千萬不能開槍激怒了他們,惹惱了他們攻城可不是鬧著玩地。這可不是嚇唬他們,革命軍的大炮他可親眼看見了,威武著呢!
不多時他又想入非非,該不會革命軍就不攻城了吧?雖然明知道這是幻想,但偏偏還這麼去希望,這兩天帶隊的官長拼命給弟兄們打氣,說承德已派出了援軍,革命軍到時就會解圍而去。援軍?我呸,到現在還沒見到個影子,還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呢。哨長心裡在琢磨,自己犯不著為了跟革命軍打仗而把小命送掉。我是漢人哩,聽說革命軍是要打倒滿族,干我什麼事?他們要打就自己去打去,我才不會這些混蛋賣命呢,我家裡有父母雙親,有老婆孩子,要不是為了當兵吃餉,說什麼也不幹這刀口上舔血地買賣。
「呼呼!」一陣從沒聽到過的聲音傳了過來。革命軍攻城了嗎?不象。他瞪大了眼睛掃視了一番,沒看見一個革命軍的影子,他們都遠遠地在兩里外呢,不藉助望遠鏡,是看不清他們的。那這「呼呼!」聲到底是哪裡來的?而且還越來越響了。他不禁抬頭向空中看去!哎喲,我的媽呀,什麼時候天上出怪物了?
他想跑,可兩條腿象灌了鉛似地沉,怎麼也跑不動;他想叫,可喉嚨口似乎被棉花堵住了似的,什麼也叫不出來。倒是耳朵還十分好使,知道同伴們在大呼小叫,「天上出怪物了,出怪物了!」聲音驚動了官長,他跑出來訓斥,「你們胡說些什麼?」
他終於清醒了不少,地指著天上飄來的怪物哆哆嗦嗦地講:「看……看……那……那……是怪……怪物。」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果然,一艘碩大的飛艇從遠處緩緩而來,灰色的蒙皮在日光照耀下,顯得威嚴而且不可侵犯。「飛艇!」做官長的畢竟不一樣,懂得多,見識也廣,明白這是在山海關讓曹錕他們吃了大虧的武器。
「弟兄們,快躲起來,飛艇要扔炸彈啦!」他扯直了嗓子大叫,一個轉身就想往屋裡跑,他也不想想,屋子能扛得住炸彈嗎?巡防營還沒有全部反應過來,但亂鬨鬨地成了一鍋粥,飛艇絲毫沒有理會下面地混亂,緩緩而又堅定地越飛越近,越飛越低。
「咚!」地一聲,飛艇上扔下一個東西,響亮地砸在城樓上。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天哪!我莫非真的要喪命於此?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三秒鐘過去了,炸彈還是沒響,他不禁睜開了眼睛,蒼天有眼,知道我不該死!定睛望去,落下來地不是什麼炸彈,分明是一個麻袋!
麻袋?革命軍扔麻麻幹什麼?剛才躲到屋子裡的長這會又賊頭賊腦地鑽了出來,「你去打開看看。」
看看?為什麼又是我?哨長滿腹牢騷,剛才你躲的倒挺好,現在一轉眼又出來耍威風。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又是縣官不如現管,他很不情願地挪開步子,朝麻袋走去,其餘巡防營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走到麻袋跟前,哨長只覺得這個麻袋好噁心,外面紅紅的,象是沾染上了什麼東西。他心裡不禁埋怨,革命軍扔什麼不好,偏偏扔這麼個骯髒的東西下來,還讓我來打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了。紮緊口袋的繩子被解開了,小六隻聞到一股血腥味,攪得他胃裡很不舒服,手一松,麻袋口一斜,一個圓滾滾、黑乎乎、濕答答的東西滾了出來。小六沒看仔細不要緊,一看仔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我的媽呀!裡面居然滾落出來一個人頭!後面還拖著一根長長的辮子。晦氣!邪門!他不禁在心裡大聲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