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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來臨(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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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來臨(8)

對於中國的態度。國際上很容易分成4派。

第一派是俄國,又驚又怒。驚的是中國人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找茬」,怒的也是中國人居然在這個時候找茬。江東六十四屯的事情,俄國人並不是不清楚,但絕對沒有料到中國人居然會以此做文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同樣,俄國的官僚體系和緩慢的決策機制阻礙了迅速有效的應對,彼得堡那批傢伙,連江東六十四屯在哪裡都找不到,更迥論如何應對了。至於駐華公使碰到的一鼻子灰,能夠讓他們更清醒一點。

第二派是英法,又氣又急。氣的是中國人「小題大做」,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中國人居然還念念不忘,可見其「睚眥必報」的特性,當然,英法的觀察家絕不會天真到相信中國方面的舉動單純只為江東六十四屯而來,國家之間,無他,唯利益爾。但是。也正因為這個利益,英法十分生氣,這擺明了是中國人在肆意勒索,在中俄戰略物資購買上,中國已經占了「很大便宜」,居然還不滿足,讓素來老大做慣了的英法很不爽。至於英法焦急的原因,倒不在於國防軍的軍事推進,對俄國而言,這只是偏遠的不能再偏遠的地方了,但要害恰恰在於戰略物資停止輸送,鐵路嚴控等手段,這才著實扣住了俄國的命門,也揪住了英法的小辮子,這是他們最為焦急的地方。

第三派是美國,憂慮但又有一絲複雜。美國在心裡上,總是天然傾向於英法的,在戰略上,連帶著英法的盟友俄國,美國自然也是抱有相對肯定的態度——這不僅因為北極熊是平衡東亞戰略的一個重要因素,也是因為中國力量迅速崛起之後,美國人感到難以把握的地方所在。江東六十四屯的事件,在偽善的美國人看來,是需要再私下向中國示好的,因為俄國人的行徑是一貫以全球模範的美國人道德所能接受的。但這種偽善,未必就是同情中國人的習慣性轉換,在利益方面。美利堅同樣是一個市儈!美國一邊看著中俄在這個場合的角力,另一方面又想著整體戰略世界的安排,自然是極為複雜。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美國人是不會對這個事情表態的。

第四派是日本,竊喜很容易就壓倒了憂慮。在西園寺內閣上台後,由於執行經濟恢復、社會整肅等各種方面的手段,再加上可以扶持海軍與陸軍的對抗,長州派的勢力已經不能與戰前同日而語了。西園寺對中俄交惡的前景,感到一陣憂慮,但是,短視的軍官們,尤其是那些下層出身的陸軍馬鹿們,爆發出抑制不住的竊喜,讓這種憂慮化為了泡影。竊喜也是有資本的,從國家關係來說,日俄原本是敵對,在日本加入協議陣營並且與中國衝突之後,日俄關係就有了調整的餘地,現在中俄圍繞江東六十四屯其衝突,等於是中國自動地與周邊的兩個大國交惡,有助於日本藉助俄國的實力來共同壓制中國。況且。如果中國對俄國採取軍事行動,甚至加入同盟國陣營與德奧為伍的話,日本會毫不猶豫地進行第二次中日衝突。關東州的教訓沒有讓這些好戰分子收斂,反而刺激了他們神經中的復仇因子。

對這個錯綜複雜的局面,秦時竹是有過清醒而全面的分析的,因此,在紛至沓來的外交狂潮面前,他反而保持著一種天然的驚醒。俄國的憤怒與壓迫,英法的勸說與威脅,美國的調解與拉偏架,日本的表面「關注」與實質慫恿,都在他的對策里。當然,很多情況,是不能對部下和閣僚講的,因為他們並不清楚俄國崩塌這個大背景,哪怕是最大膽的預言家,也看不到俄國**的後果。所以,在利用穿越優勢淋漓盡致,大方向確定的前提下,保持一絲神秘感和決斷力還是非常有好處的。

當然,國際勢力還有第五派,那就是德奧的欣喜若狂,尤其是德國人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之後,連遠在柏林的威廉二世都是放聲大笑,一掃凡爾登戰役之後的陰霾。按照興登堡和魯登道夫的評價,中國人即便不能夠公開站到德國的一邊,光是出動軍隊就能夠牽制俄國人至少50萬的部隊,而且還會加劇俄國在戰略指揮、後勤補給、物資調度上的種種困難,至於戰略物資停止輸送。好比一個在輸血的病人忽然被拔去了管子,雖然並無性命之憂,但只有有頭腦,都能看出期間的問題。而且,由於中國的巨大威懾力,在凡爾登戰役後對德國前景感到悲哀的保加利亞、土耳其等國,也起到了強心針的作用,最起碼原本打算輕舉妄動的羅馬尼亞沒敢公開宣布加入協約國,而是繼續觀望。

由此,當興登堡提出將德軍戰略實力東移,將主要作戰兵力投入東線戰場時,威廉二世滿口答應,甚至還主動提出,允許在西線放棄一些占領的土地以便改變德國的防禦戰線和戰略態勢,最起碼,要求總參謀部利用西線鐵路線發達的優勢,扼守住各個戰略要點,利用機動兵力進行作戰,用內線快速調動來應對協約國的潛在攻勢——當然,這自然是魯登道夫的傑作。他和參謀班子經過計算,藉助於西歐發達的鐵路體系,只要一線部隊能夠頂住48個小時,後續部隊可以源源不斷地開來。因此,沒有必要在一線維持龐大的兵力,而應該著重於提高戰略部隊的機動性,按照他的設想,西線北起北海,南到義大利前沿,組建了3個集團軍,總兵力在60萬左右,一般2個進入戒備,1個進入休整和整肅,用作西線的機動力量。抑或稱之為戰略層級的彈性防禦。對於將主力東移的德國來說,這種戰略不但節約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時將捉襟見肘的能力再一次變得遊刃有餘。

蔣方震做個大略的測算,認為在適當的條件下,這種戰略布置等於為德國在西線增加120萬的防禦力量,他形象的稱之為5個鍋蓋對付8口鍋,只要不是同時沸騰,就絕不會出事。當然,如果協約國同時在各個方向發起猛攻,這種戰法等於是千瘡百孔,不過英法也沒有全面進攻的本錢,況且,實在萬不得已,德國還可以從東線抽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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