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戰爭(1)(2/2)
等到1917年1月份對俄國下達哀的美敦書,敦促俄國臨時政府履行相關義務的時候,國際觀察家早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國內的那些帝俄固有權益上了,俄國在華租借地、租界和附屬地被強制收回,行政當局被中國勒令解散,駐軍一律被解除武裝後押解回國,庚子賠款雖然還沒有明確說取消,但已經停止償付,取消不過就是名詞罷了。原有被俄國侵占或者各種各樣藉口掠奪的產業,陸續查封並準備發還原主。一句話,俄國通過種種不平等條約加在中國人民身上,體現在中國國內的那些侵略權益已經為中國政府掃蕩一空,那麼,作為必然的邏輯推論,原有被沙俄割讓而去的國土也成為有識之士關注的目標。
報界輿論已經隱隱有這種傾向,謂現在世界。不過就是弱肉強食,叢林法則。俄國昔年乘我國內憂外患(太平天國舉事和第二次鴉片戰爭),從我國攫取了大量領土,現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輪到俄國面臨內憂外患局面了(**暴*和德**事進攻),奪回失去領土天經地義。中俄之間的邊界現狀,最起碼也要恢復到《尼布楚條約》時代,個別激進的指出,即便是尼布楚條約,也算不上真正的平等條約,因為沙俄原本是歐洲國家,和中國根本不接壤,勢力不越過烏拉爾山,而大明努爾干都司的控制領域以及蒙古在北元時期的控制領域,都毫無例外地證明貝加爾湖(北海)就是中國的固有領土,別的不說,光是蘇武因為匈奴在北海牧羊的傳說就是一大有力例證。
在民心士氣上,對俄征戰、收復故土已經成為一股強大的潮流,這種民族主義浪潮在對德、對日爭取收回不平等權益獲得成功之後,愈見明顯。
在外部,雖然駐華的各國外交官都「驚恐」地注視著中**警對俄力的驅趕與毫不留情,這簡直堪稱是文明的「義和團排外」,但是。和庚子事變大為不同的是,不但中國不是那個積貧積弱的中國,便連各國也不是那些個能組成聯軍的各國——歐洲諸強,正為了霸權在殊死搏殺,哪裡顧得上遠東的動靜。
朱爾典在日記中悲哀地寫道:「中國近日對俄國的舉動,將來料必會發生在其他各國的身上。雖然中國的強大與崛起似乎已經不可遏止,但如此蠻橫的報復心態和踐踏國際條約的行徑,不能不引起文明的歐洲國家的普遍關注。遺憾地是,現在歐洲各國陷於歐戰泥潭,無力對遠東局勢施加影響,甚至為了歐洲的利益反而競相討好中國當局。我作為一名外交官,感到恥辱和憂心忡忡……」
情況也確實如朱爾典所說的那樣,對於俄國**後的政局,英法感到非常不放心,雖然臨時政府一再宣稱會忠實於協約國體系,會繼續履行同盟義務,但越來越多的情報顯示,俄國人不但沒有能力做到這一條,而且也不準備做到這一條。
德俄最近已經不止一次地傳出單獨媾和的消息,雙方分歧的焦點不在於要不要和平,而在於和平的代價需要多少,俄國需要承擔多大的價碼。況且,從前線部隊的士氣和戰鬥力來說,俄國方面已經近乎垮了,如果不是因為天氣轉入寒冷再加上德國為了yin*俄國接受和平條件而故意做出來的姿態,俄國人原本可以輕鬆擊穿東線。
更讓英法感到震驚的是,俄國在爆發了推翻沙皇的**之後,居然爆發第二輪**,布爾什維克依靠武力推翻了臨時政府,組成了工農政府。這個政府所宣揚的口號和所持有的立場,都讓資本主義領袖的英法感到莫名的恐懼,40多年前巴黎公社的影響力依然存在。那種令人恐懼的口號,再一次為人提及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中國方面反對俄國甚至變得順理成章了,在英法眼中,民族主義不是個大問題,但**便是有大問題了,特別是俄國**對英法產業工人階級的煽動和鼓勵,這種示範效果是最令人恐懼的瘟疫。考慮到布爾什維克堅決要求退出戰爭和其他一系列法令,英法對這個政權從一開始就是牴觸和反對的。
中國方面對俄國的反對和一系列針對性的決策,在現實情況下就具有了非凡的意義,仔細判讀研究足可以明白中國的價值所在。現在,也唯有中國,才能施加如此有力的影響力,只有穩固住俄國方面,東線才有了保障,才有了西線的現狀和彈性——誰知道一旦俄國媾和。德國籌集全部兵力用力西線戰事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棘手局面?
在各國的遠東戰略和全球戰略中,中國的地位和作用,已經悄然地發生了變化,而這一天,早就為逐鹿計劃準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