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走勢(3)(1/2)
大局走勢(3)
好不容易挨到中日恢復和平,中國恢復對膠州灣恢復行使主權和舉行勝利閱兵式,心急的英國人再也等不住了,歐洲,特別是大不列顛每日都在流血付出,德國人咄咄逼人的攻勢雖然被遏制住了,但誰都知道,這種遏制,是用幾倍於德國的損失才換回來的。
如果不是大英帝國掌握著制海權,如果不是沙皇俄國有世界上最龐大的常備陸軍,如果不是法國人有堅持打到底、甚至巴黎淪陷也在所不惜的信念支持,如果不是奧地利小夥伴實在是弱不禁風拖了德國人的後腿,恐怕此刻的歐戰已經決出勝負了。但即便這樣,再樂觀的觀察家還不敢把票投給協約國,理由是很明顯的——德國依然強大,雖然受制於資源,但德國本土一丁點破壞都沒有,反而迅速消滅了開工不足和失業率,成為一架高速運轉的機器。
在東線,在條頓與斯拉夫的對決中,這種差距尤為明顯。匆匆忙忙徵召起來的,連汽車都沒打過照面,昨天還是地里抗鋤頭,今日就要背著步槍上戰場的農民,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普魯士人對手,甚至於,在面對鐵甲車、戰車這種大威力武器時,要麼是無知者無畏,要麼是一觸即潰,什麼戰術紀律,什麼防守法則,全部都成了耳旁風。
有人悲觀的認為,如果俄國再這樣打下去,恐怕會發展到10人傷亡才能換取德國人戰死1人的戰果,可俄國的人口只比德國多了一倍不到,哪裡經得起這種消耗?更嚴重的問題是,隨著戰前常備軍特別是精銳常備軍的枯竭,後續徵召的部隊有利於不適合同德國人交戰。
這些未經考驗,未經充分訓練,甚至未經裝備補給發放到位的部隊拉到戰場,除了那一個個代表人數的番號外,在戰鬥力方面幾乎是微乎其微。魯登道夫和興登堡一開始還對俄國人源源不斷的後續部隊感到極端悲觀,在制定計劃時都分外保守,等到實際一交手,戳穿俄國人只有數字意義的代表符號後,兩人的膽子終於大了起來。
按照最新的換算,德國人已經被俄國後備師的戰鬥力等價於本方的一個營,成就東線魯登道夫和興登堡善戰之名的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坦能堡這場硬仗,但到了後面,已經幾乎變成是屠殺的代名詞了。不過,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在單獨面對奧地利軍隊時,俄**隊會迸發出格外的勇氣和戰鬥力,同樣是德意志人,普魯士是兇猛的、嗜殺的,奧地利人呢則是溫順的、柔和的——這真是奇怪的論調。
1915年的春夏之交,在西歐戰場已經陷入僵局,當漫長的戰壕戰成為交戰雙方的主流共識後,威廉二世終於對小毛奇的保證喪失了信心——他原來承諾葉落之前可以讓士兵回家,後來承諾可以讓士兵回家過新年,再接著承諾只要春暖花開就可以讓士兵回家,到了現在,戰爭已經足足進行了11個月,勝利的跡象還遠得很。
一怒之下,他罷免了小毛奇,代之以法金漢——歷史開了一個無情的玩笑。
真正的歷史上,小毛奇因為速決戰的破產而導致了下台並被法金漢所取代。在穿越者業已擾亂的時空里,小毛奇不過多撐幾個月的時間,而法金漢的地位卻來了個天翻地覆——這個戰前極端重視西線的元帥,現在居然提出口號,首先打敗俄國。
因此,雖然對魯登道夫一直獎掖不遺餘力的小毛奇被迫去職,但魯登道夫的地位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愈見提高——法金漢做了參謀總長,是不會不清楚東線的戰事和局面究竟是誰的努力。當然,這完全是局勢造就的,若是仍然按照固有軌道發展下去,法金漢和東線雙頭只會是水火不相容,現在戰略重心既然高度一致,那麼,便有契合的機會與餘地了。
就在德國謀求戰略轉向的變動,英國方面也在反思著種種戰略。在達達尼爾海峽登陸失敗後,大英帝國非但沒有能夠控制這個戰略要點,反而把土耳其推到了德國人的懷抱中。在德國東線戰略愈見清晰的時候,土耳其也開始熱血沸騰——半個世紀以來,俄國一直以斯拉夫人的保護者自居,從土耳其割走了大片權益和領土,現在終於有機會一雪前恥,如何肯放過這個機會呢?
戰術的欺騙是可能的,戰略的欺騙在短時間內也是可行的,但長期必然暴露,到了眼下這個要緊關頭,德國人東線的戰略如此清楚,英國人還能不著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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