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戰爭(2)(2/2)
「所以說,這一次戰爭的目標是有限的,但也是持久的。」
秦時竹說完,每個人都靜靜地聽著。在冬宮事件之後,協約國已經明顯轉變了風向和評判的尺度,但因為蘇維埃和臨時政府還在(儘管是布爾什維克掌權),但在列寧下令解散立憲會議、用刺刀廢除有限民主以後,協約國已經不再將布爾什維克看做是本方陣營中的一員。在這樣的氣氛下,中國存在的反俄情緒被英法等國抓到了機會——現實已經異常清楚了,布爾什維克掌權的俄國,不僅在意識形態上反對資產階級當權的英法,而且在現實國家利益上,也準備與德國儘快媾和,背叛同盟義務。如果中國能夠動用武力消滅這個政權。恢復沙皇或者別的臨時政府的統治,協約國是不介意中國撈取一些好處的。反正,這些土地本來就不是英法的,用不著肉痛。至於物資還有財政援助,就當是援助給俄國的好了。
「這次作戰的目標,目前和我們所設想的還有一定距離,俄國在政變之後,局勢變得日益複雜,內戰也迫在眉睫。」陸尚榮補充道,「從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在俄國國內,主要存在3股勢力,一股是左派,也叫做布爾什維克,這是目前剛剛奪權勝利的那批;一股是保守派,主要是臨時政府當初建立時的擁護者,他們剛剛失勢;另一股是保皇派,主要就是擁護沙皇政權的舊派……在反對沙皇這件事上,左派和保守派是有共同目標的,同樣,在反對左派的問題上,保守派和保皇派也是有共同利益的。在遠東,會有左派的赤衛隊和游擊隊。會有保守派的正規軍,還有就是保皇黨的殘餘分子。另外,國際勢力也不容小覷,在海參崴,有英國、法國還有美國的軍艦和一部分力量。從道理上來說,這三派在反對我們身上是一致的……另外,英法等國發來照會,希望我們能夠支持保守派的軍隊,為他們提供物資和方便,作為報酬,願意交還給我們一部分土地和其他利益。」
陳宦笑了:「這局面還當真是複雜。不過唯一讓人高興的是,狗咬狗一嘴毛,他們打得越歡,我們這邊就越容易得手。」
「哪一派容易勝出呢?」蔣方震笑問道,「左派紀律性強,有勞苦大眾的擁護,但有沒有直接軍隊;保守派一直都是地方豪強的代表,軍隊多而且有英法的支持;保皇黨人數雖然少,但能量極大,又有沙皇這個棋子。」
「我的意見就是,不管是哪一派軍隊,只要反對我們的目標,我們就需要毫不留情地處理掉。」秦時竹揮手道,「至於俄國內部的事情,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我倒覺得,這事情和咱們當時那會有點像。左派就是北疆,保守派就是袁世凱,保皇黨就是張勳這些人……」寧武一說,眾人都笑了起來,何峰倒是沒笑,直接道,「也是有點道理,我們是北疆掌權,我看,俄國以後多半是布爾什維克掌權。」
「我倒覺得,未必便不能合作。」葛洪義一直沒有發言,但作為強力部門,他同樣出席了戰略會議,「我們的目標既然是有限的,那就可以採用公開競標的辦法——誰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就支持誰,至於是口頭上的支持還是物資上的支持,對我們問題都不大,只要不是我們直接出人出槍去打仗就行。第二條,哪怕沒有一派答應我們的條件,也不礙事,可以利用現有的局面。幫著一派壓一派,等將來局勢明朗,可以和另外一派談判——他不願意談我們繼續再打。在短期內,不要多面樹敵。」
「這裡還涉及到一個和德國溝通的問題,倘若德國以我國威脅為理由,迫使俄國簽訂條約,對我們反而並不是太有利,我們應該著眼於利用德國這個因素,逼迫俄國人儘快走到談判桌前來。只要利用這種恐慌情緒,利用歐洲部分與遠東部分價值的差異性,不難讓俄國人就範。」蔣方震想了一個點子,「當然,也不能壓得過頭,以免俄國直接拒絕。」
眾人均表示贊同,秦時竹點頭道:「那麼就按照這個思路走,不過時間必須抓緊。從現在開始動手,各部隊執行作戰任務,5月份之前,中路必須拿下赤塔,東路必須拿下伯力,西路必須拿下浩汗!至於海參崴……」秦時竹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先不著急,先等著其他各路完成再動手不遲……」
4月17日,蔡鍔指揮的中路軍,在順利截斷西伯利亞大鐵路之後,團團圍住了赤塔,即將開展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