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楊潰滅(2/2)
打到最後,二、四師官兵還是沒能逃脫被圍殲的命運,由於藍天蔚及時反攻和運輸工具被摧毀,使得已經身心俱疲地北洋軍殘餘部隊不是選擇了投降就是選擇了自由逃跑,而這種無序狀態為護**兩翼地左右包抄創造了極好的條件,特別是16師的騎兵團,發揮了巨大的威力,死於該部馬刀之下的北洋軍約占整個圍殲戰的四分之一,而騎兵團本身的兵力還不到當日參與圍殲的護**的八分之一。
殘陽如血。在左右兩翼兩把有力大鉗地夾擊和17師正面打擊下。北洋軍第二、四師崩潰了。除了王占元等一部分人馬僥倖逃出包圍圈外。基本戰死或者被俘。眼看走投無路。楊善德在一個小山丘附近飲彈身亡。雖然不能說是完美。但至少秦時竹交待地任務是順利地完成了。他們地下一個目標是進軍。即沿著京漢鐵路迅速向南推進。迅速占領直隸、河南。進抵湖北。
對於護國戰爭地爆發。遠在江蘇地馮國璋一直有一種非常弔詭地感覺。他是一個很善于思考地人物。對於政治形勢和國內局勢並非一無所知。他所奇怪地是。為什麼護國戰爭是在此時而不是在別地時候打響?
按照一般地常理推斷。倘若秦時竹對於袁世凱暗殺宋教仁不滿。那麼早在二次革命爆發地時期就應該舉旗響應。而不是等北洋軍已經壓制了南方國民黨人後才發難。在這個意義上。他有一種深深地上當受騙地感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俺們措手不及地情況下來。這不僅讓他感到由衷地不爽。甚至懷疑起秦時竹是否具有先知先覺地能力來。
但這種推斷很快被他推翻了。在他看來秦時竹對於政治方向地把握是相當準確地。但是對於軍事就沒有那麼精通了。即使秦時竹是個天才。這種周密地部署。巧妙地時間差。秘密地部隊調動。完全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實現地。換而言之。早在護國戰爭爆發前。秦時竹已有了事先埋伏。因此。馮國璋對於外界傳言地那種因為袁世凱要除掉趙秉鈞殺人滅口而使秦時竹獲得了有利地人證、物證。並進而促使他發動護國戰爭地解釋嗤之以鼻。以他專業地軍事眼光分析。這種準備不要說是趙秉鈞「自首」後短短兩天內可以實現。就是事先給定這個因素。要實現如此眾多軍隊地有效調度。也不是兩天可以完成地。那麼。唯一地解釋是。秦時竹早就準備好了。準備在北洋軍最忘形、最得意、最沒有防備、最缺乏警惕地時候來一下子。
依照著這個思路。一切都是秦時竹早有預謀地。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其餘無非就是靜靜地等待時機。一個顯而易見地邏輯是。不是因為趙秉鈞交待了內情而促使秦時竹動手。而是秦時竹動手本身需要一個合理地道義上地藉口。這才促使了趙秉鈞地「自首」。以他地眼光判斷再加上對老頭子一貫心狠手辣手腕地了解。他認為絕不會如此輕輕鬆鬆地就讓趙秉鈞溜之大吉地。這只能是秦時竹事先安排地必然結果。想到這裡。他又不由得聯想起北疆國防軍地那次演習來。以他地軍事素養判斷。這次演習絕非心血來潮般地鍛鍊隊伍。恰恰是為了掩護北疆國防軍地集中、調度、進軍而釋放地煙幕彈。依靠這一合法**件。秦時竹完成了他地戰爭準備。而且還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消說。陸軍部地那些觀察員全部是飯桶。段祺瑞、袁世凱也被秦時竹瞞了過去。倒是他馮國璋現在可以騰出心思來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把所有公開地線索串在一起後。他很快便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不由得驚出一身大汗。無奈現在時機已經晚了。說什麼也不管用。對於老頭子要其北上增援地命令。他一開始是本能地抗拒。現在看來卻是一種自覺意義上地做派。對方早就準備好了。我馮國璋去湊什麼熱鬧?趕得越快。死得也越快。因此他一直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坐視二、四、五各師北上而無動於衷。他這種按兵不動和張勳地按兵不動是兩回事。他是為了保存實力。避免無謂犧牲而張勳無非是要藉機劫掠罷了。由於他地奇怪表現。和他關係一貫親密地盧永祥地七師也不太情願北上。實在是被催促地沒法才趕鴨子上架。通過海軍派遣去了七師中實力最弱地一個團。主力卻在蘇北地界磨磨蹭蹭、晃晃悠悠。
聰明人從來不少,江西的李純、安徽的倪嗣沖同樣看出問題的不對勁,都是以這樣那樣的藉口推脫增援命令,就是一直以「干殿下」著稱的段芝貴,也藉口休整,絲毫沒有離開江西地面的意思……和這幾個人屬於見風使舵的作風不同,馮國璋預感到了風暴的來臨,在他看來,北上增援的二五各師的下場都是悲慘,無一會擺脫被護**吃掉的危險。但是,作為明哲保身處世的他又不能對此加以勸阻,否則一旦戰局有變,連消耗護**實力的部隊都沒有了。他馮國璋既然指揮不動這些部隊,乾脆還是讓他們和護**去耗吧,只要雙方耗得筋疲力盡,自然對自己就沒有什麼危險了,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進一步提高地位,增加影響力。
對於秦時竹的手腕,他也是看出來了不少,相比孫中山的蠻幹,前者顯然要高明的多,一貫會以道義的制高點來為政治企圖服務。老頭子暗殺宋教仁幾乎路人皆知,但是沒有確切的、直接的一手證據,孫中山就敢發起二次革命,而秦時竹就會等到掌握確鑿的證據後才發難。這種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要把你打倒在地的手段是相當令人恐懼的。眼看秦時竹進掌中樞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為了避免給對方留下小辮子,也給自己留下挪轉騰移的空間,馮國璋決心約束自己部隊的行為。這位漢口大火的製造者此刻不但命令部隊全體撤出南京城到郊區駐紮,而且還命令部隊不得騷擾民眾,嚴令禁止劫掠,違者一律死罪。對於張勳在南京城無法無天的行為,他懶得制止,但也不想同流合污……
有部下不解,前來訴苦,大意是軍餉不夠、物資短缺云云,要求長官加以體恤,實際上是羨慕張勳部隊的辮子軍可以大肆劫掠發財,手下的部隊有些心痒痒也想照辦而已。不消說,這個建議立即被馮國璋制止了,軍餉不夠部隊要暫時克服,物資不足,可以向商人暫借若干,但一定要打好「借條」。看著屬下失望的眼神,馮國璋怒喝道:「別看張勳現在蹦達地這麼歡,將來一概沒有他的好果子吃,你們若是還想多活幾天,就給我乖乖地呆著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