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人心(2/2)
「還有一事需要和季老說。梁卓如前些日子動身去了雲南。一方面是為了聯絡西南各社會賢達。另一方面也是對西南地區地實力派作些解釋工作。闡述一下中央政府地意思。雲南蔡松坡是他地學生。溝通起來相對比較容易。至於傳遞地信息。也是非常緊要地。中央即將派遣軍隊川平定動亂。希望它們能夠配合。事情完結後。在西南數省。包括四川、雲南、貴州、廣西、康邊和西藏將設立西南軍區。由蔡松坡擔任司令。督辦各省軍務。西南各省地軍隊也要依次改編為國防軍。雲南地定為31師。貴州32師、廣西33師。四川因為是中央派兵。番號另定、康邊和西藏如何安排國防軍。還要等將來再商討。」秦時竹一番苦笑。「雖然我現在做了臨時執政。握有中央名分。但季老肯定也知道。中央政府發號施令最遠也就不過黃河沿岸。其他地方。離地越遠。越是鞭長莫及。只能一步步來了。」
張謇說道:「復生地話卻是誠懇。百廢待興。誰都不容易。你目前把中央捏合成這個樣子。老朽已相當佩服了。將來地事情。還望你繼續多多支持。我雖然微有名聲。也有狀元虛銜。但一直沒有出仕。從政經驗比你更是不如。眼下你提名我為總理。我也是不勝誠惶誠恐。生怕耽誤了你地大事。」
「季老這麼說就見怪了。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地人了。一定要齊心協力、同舟共濟。」
「對。齊心協力。同舟共濟。」三人地手緊緊聯在一起。
在國內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時,唐紹儀所率領的北疆考察團還在南洋地區繼續訪問、考察;以秦時竹為代表的北疆系勢力發動護國戰爭後。考察團所有人都密切關注著事態的進展,特別是夫人團和沈麒昌等人,他們與秦時竹等7人血肉相連,關切之情尤其溢於言表。船隻先到呂宋下岸,上岸後,眾人顧不上休息,就興沖沖地找來近期所出版地所有報紙,如饑似渴地閱讀國內的政治消息,即使是英文報紙。也不會構成什麼障礙。這首先自然是因為關心,其次也是因為信息量偏少,秦時竹發動護國戰爭後,雖然每天都給考察團發來電文,但那短短的電文,絲毫不能滿足大家的需要,誰都想迫切知道消息,很多人甚至提議立即中止考察,回國觀察動向再說。好在幾個團長、副團長還沉得住氣。打消了大家的衝動。
一開始考察團有些不安,這些精英人物雖然對秦時竹很有信心。也知道秦時竹占據著道義立場,但是生怕戰局糜爛、危害地方,特別是資本家和商人,就有些提心弔膽。熊希齡雖然也擔心軍費壓力壓垮北疆剛剛有所起色的財政,但在明面上還是要安撫眾人,一旦人心動搖對經濟的危害更大。哪知道上岸後沒幾天,就傳來消息說護**占領了唐山、大沽,打過了天津,眾人還沒回神過來,又聽說護**已經占領北京、段祺瑞做了階下囚。戰事進展如此順利,原本預料中的拉鋸戰居然變成了一邊倒,眾人開始大興奮起來,特別是那些大亨巨子,原本惴惴不安,聽到勝利的利好消息後突然間如同被打了一針強心針而興高采烈起來,在他們看來,秦時竹蓆卷北方,執掌中央,這也意味著他們這批商界巨子賺錢地機會更加多了。降稅、裁撤厘金、統一貨幣、剿匪、發展實業等等是秦時竹在北疆地既定招數,肯定是要推而廣之的,他們從中看到了機會,再加上秦時竹今後有了中央名分後,對他們開拓市場是大大有利。
當秦時竹當選臨時執政地消息傳來,所有人都是揚眉吐氣,在當地人心目中北疆考察團的地位也大不一樣了,不光是本地華僑的頭面人物紛紛前來結好,就是那些殖民地的官員無形中對於他們的禮遇也提高了一些,雖然中國人還是讓人看不起,但這些大老闆畢竟是拿著支票前來採購的,呂宋的木材、銅礦,爪哇的石油、橡膠,馬來亞的糖業無一不是考察團重點下手地貨色,這些東西在國內都能賣出好價錢,特別是原油,幾乎是來者不拒。秦時竹也重點指示他們,一方面要大做生意,另一方面要結好各地華僑,特別是宣言中央政府對他們的關心,希望他們能回國投資。南洋的華僑遷居海外日久,雖然經濟上有一定勢力,但由於遭受本地人的嫉妒和殖民當局的壓迫,在政治上一直是舉步維艱,再加上清政府原先並不支持他們,一直在夾縫裡掙扎。也正因為如此,南洋華僑極力支持孫中山等人的革命事業,希望能夠建立一個真正民主富強的新中國,也讓海外華僑能夠沐浴在祖國的光輝之下……考察團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和國民黨爭奪各地華僑,爭取他們認同人民黨地黨綱和政策,這雖然是秘密任務,只有幾個主要核心知道,但同船而來的都非簡單人物,自然心裡也能明白。
人民黨氣勢如虹,秦時竹呼之欲出,凡是真正關心中國發展和繁榮的華僑無不歡欣鼓舞,原本在他們心中國民黨是有作為的政黨,但對比二次革命的境遇,他們自然而然得出一個結論國民黨說大話的多,辦實事的少,要求南洋華僑奉獻的多,能回饋的少。很多人至今手裡還捏著同盟會發行地債券呢,雖說是革命成功就予以兌付,現在革命成功都兩載了,哪裡有什麼兌付地影子?很多華僑在購買債券的時候並不在意能不能兌付,但如果真地不能兌付,同盟會也該派人來解釋一下,他們倒好,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反而在二次革命中再次要求南洋華僑捐款,華僑的心就慢慢地冷了。在這種低潮時期,人民黨強勢介入,人心發生了微妙變化,特別是人民黨只提回國投資,只提互惠互利,不提片面捐款,更是讓當地有地位、有作為的華僑心動,紛紛商議,等國內政局正式穩定下來後,回國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發展機會。
熊希齡和禹子謨收到任命他倆為財政次長和工商次長的電報時,輪船已向新加坡進發了,滿船的人都來向他們道賀。熊希齡就先調侃自己一番:「你們看,中央政府建立,我這個當次長的他也不要我回去,反而給我加了去歐洲和美國考察中央銀行運轉體系的任務,看來我還是逃不掉,要繼續給復生賣命,這是天意啊。」
禹子謨也笑了:「我的任務也不輕呢,要考察工業體系,看來上賊船容易,下賊船可就難了。」
眾人大笑。唐紹儀拍拍禹子謨的肩膀:「話可不能這麼說,現在你老兄一步進入中央,以後施展拳腳的機會就更大了。」
沈麒昌也笑:「秉三那是幸福的煩惱。我們這些人,論說和復生唱反調,誰也比不過秉三,偏偏復生還一個勁地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