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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協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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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第一次直接和這個人打交道。需要小心點。查理。你替我密切關注各方動態。一有消息就馬上前來匯報。我不想讓這種混亂情況再繼續進行下去了。戰事一定要有個體面地收場。」

靳雲鵬還是沒能夠跑掉。在護**轟炸第五師留守兵力和運輸工具後。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氛地不對勁。想腳底抹油溜走。但兵力都用於作戰。在一線尤其散地很開。要想收攏過來談何容易?對面地王雲山和徐志乾也一直明確關注著靳雲鵬地動向。發現敵人有溜走地心思。哪裡肯放。全線發起反擊。不但牢牢咬住了敵人。而且在交火中擊斃、擊傷和俘虜了不少敵軍。靳雲鵬越是想溜。越是溜不走。這麼大規模地部隊。一旦喪失了鐵路運輸地機動性要靠步行。其機動性可想而知。而且靳雲鵬原本心裡還有一絲僥倖。想等海軍運輸過來地步兵匯合了再南逃。這一番耽誤更是斷送了第五師地前程。

直到海軍靠岸秦皇島和葫蘆島碼頭。並發出贊同護國戰爭反對袁世凱地通電後。靳雲鵬才如夢初醒。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這時想抓緊一切機會逃跑也來不及了。郭松齡幾乎在同一時間包抄完畢。雖然第11師和德州支隊之間聯合構成地包圍圈有不少空隙。但在情急之中。靳雲鵬也來不及尋找。只能帶著衛隊匆匆忙忙地逃跑。更讓人感覺意外地是。也許是靳雲鵬平日為人太過於刻薄。行至中途。衛隊部分成員發生譁變。與靳雲鵬地鐵桿支持者和心腹發生了激烈地交火。靳猝不及防當場被衛兵打死。成為圍殲戰中唯一令人感到意外地插曲。

在秦時竹啟程之時,圍殲五師地戰鬥已基本完成。第五師在靳雲鵬等高級軍官溜走後,部隊群龍無首、陷入一盤散沙的局面。原本還略微有點秩序的撤退變成了一窩蜂的潰散,倒是讓護**方面抓俘虜費了不少腦筋,但五師作為一支成建制存在地部隊,已根本上消失了。

海軍歸順護**後,隨船而來的陸軍才發現苗頭不對,但也無力回天,港口海防陣地上黑洞洞的岸防炮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這些士兵打到海里去餵魚,就是淹也淹死了這批旱鴨子。最後護**方面派出代表與其進行談判,在曉諭大義後幾個部隊主官乖乖地宣布投誠並被解除武裝。士兵們本來還一臉茫然,一聽到投誠後可以補發拖欠的軍餉。一個個歡呼雀躍,一登岸把槍往邊上一扔就去領軍餉,這架勢甚至比打了勝仗還令人高興。比起別的戰場的同伴,這種待遇是他們可望而不可求的。自然,借著這個當口,平時在部隊裡驕橫跋扈,一貫剋扣士兵薪水地軍官也在覺悟的士兵指點下,被迅速隔離起來。等待他們的將是嚴格的審訊和處理。

海軍也得到了他們需要的物資、軍餉,所有的官兵都喜氣洋洋,唯獨劉冠雄鬱鬱寡歡,在召開最後一次艦隊會議並做了布置後,置大多數人的挽留於不顧,宣布辭職下野,根據護**方面的指示,艦隊暫時由薩鎮冰負責,艦艇進入船塢維修。湯薌銘還是維持他以前的地位。其他高級軍官也原地不動。

海軍的改旗易幟震驚了中外人士,在主要戰場都取得預定性結果後。袁世凱地死訊和段祺瑞的被捕都已正式通過新聞媒體報導出來,一時洛陽紙貴,凡是關心時事的人都爭購號外,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事態地發展。輿論普遍認為,既然袁世凱已死,護國戰爭的目的就已達到,為了給國家保留元氣,防止造成更大規模和範圍的動盪,戰火自然也應及時熄滅。遠在南京的馮國璋極為配合這股社會風潮,聯合在南方的北洋軍高級將領聯合通電護**方面,聲言他們無意繼續與護**交戰,希望能立刻展開南北談判,協商停火,通電最後表示,他們擁護議會作為人民主權機關和眾議代表作出地決定。

就是在這種背景之下,秦時竹趕到北京,與朱爾典展開會談。雖然距離護國戰爭的爆發還不到十天,但兩人卻感覺天翻地覆了一樣。對於中國的巨變,朱爾典這個外交老手也感到分外棘手,馮國璋等人的這些聲明,與其說是政治上的高姿態還不如說是一種軍事上的明智選擇,在這個時候,中國還沒有能當得起護**一擊的武力,特別是在海軍也歸順的情況下,停火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朱爾典先生,很高興能夠再次見到您,在這個時刻能夠與您展開會晤並傾聽您對中國問題地意見,我感到非常榮幸。」秦時竹地外交辭令到了很高的水平。

「巡閱使閣下客氣了,能夠與您展開對話我也感到由衷高興。」既然對方客氣在先,朱爾典也不得不客套一番,「我深信,這無論是對於中英兩國關係地未來走向還是中國本身局勢的發展,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這是自然,貴國是世界上最為強大而又富有民主精神的國家……」秦時竹心裡憤憤地想,很快你們就不是了。

兜了大半天圈子,朱爾典終於引入了正題,否則這一下午的時間都過去了,也沒有什麼成效,他的述職報告絕對通不過。

「請問閣下,對目前的政治格局有何打算?」朱爾典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緊跟著的一句就很不友好,「聽說河南有土匪在打著討袁護國的旗號進行劫掠活動,這在國際上的影響很不好。」

虛偽!中國什麼時候缺少過土匪了?怎麼沒看見你們那時候關注中國的國際形象?秦時竹心裡很憤慨,但依舊不動聲色地說:「關於第一個問題,說來話長,我先談談第二個。關於河南的土匪作亂,我聽到了一些消息,也得到了部隊發來的電報,根據他們掌握的情況匯總,河南以討袁護國旗號進行活動的土匪有很多股,其中並不互相統屬,而是借著軍事力量的空虛趁機作亂罷了,對於這種勢力,我的態度很明確,堅決鎮壓,決不能禍害百姓!但其中有一股叫白狼的,我聽說有一定的政治抱負,雖然他的部下也有很多土匪,但並沒有太多的過分舉動,我覺得可以在適當的時候進行招安,將其化為體制內的力量……中國的土匪,說來讓您見笑,很多時候完全是因為政府施政不得法而造成民眾鋌而走險,如果我們能在大的層面上予以糾正,我相信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少。以東北為例,雖然還不能說完全肅清了匪患,但至少已有一個安定的局面,政府的鎮壓、剿滅固然很重要,配合其他的經濟措施、施政措施卻是根本性的因素。人民天然有反抗暴政的權力,但我深信如果是良政,民眾必然不會有所動作。因此,河南的匪患之所以嚴重,和袁世凱政府的施政有很大關係,特別是與河南都督張鎮芳有極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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