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2/2)
開會地時候,內閣人員倒是齊整了(除去在國外的眾人),可是大家看秦時竹這副樣子,都有些於心不忍,紛紛勸秦時竹要多加休息,會議可以臨時改期。所幸左雨農知道秦時竹的脾氣,再加上沈蓉也不在身邊,對於總統的起居格外留了心眼,已經命人準備了參湯。秦時竹接過鑲著精緻金邊的小碗後一飲而盡,笑道:「方才還睏倦無比,現在一看到諸位神采奕奕的模樣,我似乎又有了無窮的樂趣和精力。」
眾人大笑。
「不是我不愛惜自己身體,實在是國事煩心,不得不廢寢忘食,今日內閣既已全員通過,我們執政便名正言順,我作為大總統有了你們做幫手,自然會輕鬆許多。」
眾人自然是一一表態,大都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做派。
「昨夜,時竹已將各位地條陳一一過目,對於改革時弊也多少有了心眼,今天地主要目的是討論財政,看看財政究竟惡化到了什麼地步,這個帳要是不清楚,我們就如瞎子騎馬,危險之極。」秦時竹開始點梁士怡地將,「請燕孫兄對我們一一詳述,毋須諱言,這次會議重在解決問題,不是要打誰板子。「
「革命以來,各地紛紛獨立,雖然名義上擁護中央,但在前清時期規定的解款卻遲遲未到……」梁士怡用他略帶廣東口音的話語進行開場白。
秦時竹打斷了他:「所謂截款自用、不納中央,以北疆各省為最甚!」
聽得秦時竹如此說,眾人都是大笑,梁士怡也笑了,秦時竹的表態給他們減了壓,既然前北疆巡閱使、現大總統都承認自己不把款項上繳中央,大家就放心肯定沒有自己的過錯。
「我要重申一點,以前不納中央,是因為我覺得袁世凱居心不良再加上北疆建設千頭萬緒也要用錢,所以如此之為,現在形勢發生變動,北疆特殊體制也已經相應撤銷,一切都應該回到正常軌道上來。」
吃了秦時竹給的定心丸後,梁士怡心裡有數了,當下又抑揚頓挫地說起來:「政府財政,主要有兩個來源,一是國家稅收,二是內外借款。
國家稅收中,以田賦最為大頭。田賦歷來是政府主要稅源,所謂有土斯有財。前清田賦凌亂無章,弊端百出,民國後基本承襲舊制。田賦包括地丁、漕糧、租課、附加四大類共九種,其中以地丁、漕糧為主要稅目。田賦收入一般占歲入的l4上下,去年收入7070萬元今年估計為可占24
田賦除正額外,還有各種附加,既包括中央也包括地方。由於有永不加賦之言,故田賦主體不動,附加節節升高。前清以來,凡是舉辦什麼事情財政緊張,一般都是利用田賦附加籌措抵充地,故而目前附加是正稅地幾倍,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眾人都搖頭,這怎麼能行呢,財政困難就加稅,何時是個盡頭?
梁士怡解釋道:「採用這種附加稅地辦法,政府也有苦衷。首先它徵收方便,附正帶徵,不必另起爐灶;其次是易於估計,因田賦有應徵額等數字之存在,只要一定稅率,即可決定徵收稅額;而最要者則為我國以農立本,除土地外實無其他主要財產足資為課稅之目地物,政府也知不可常為卻不得不飲鴆止渴。」
張謇插話道:「此節都是實情,田賦附加一項,江蘇現有而鄰省浙江,我聽說還要多出四倍不止。」
梁士怡笑道:「附加最少的,大概只有北疆了,不過秉三兄以前對我講,別看大總統那時大刀闊斧砍削北疆附加稅,其實北疆都是在赤字狀態下運行,他這個財政主任天天急得睡不著覺,偏大總統還特愛打仗。」
聽得熊希齡如此損他,秦時竹倒也不惱,反而調侃梁士怡:「燕孫兄,以後這種苦處,你也會嘗到的,現在後悔還不晚。」
梁士怡故作嚴肅:「我是捨命陪君子。」眾人又是竊笑不已,會議的氣氛倒是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