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降子玉(1/2)
按照國防軍一貫的做法,凡是俘虜了敵軍,必定將軍官甄別出來,然後與士兵分開關押。一般來說,對於士兵的處置相當寬大,經過教育,就會給被俘的士兵一條出路,願意回家的發給路費,願意留下的經過初步體檢和考核,送到後方編入後備部隊,這是對於普通步兵的做法,如果是技術兵種(如炮兵、機槍兵、工兵、輜重兵等),只要符合要求,一般都會動員其留下。這些兵種培訓不易,如果能直接從敵人中獲得補充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而且這部分兵員的素質相對較高,在文盲居多的中**隊,這些士兵往往是識字或者念過書的,對部隊來說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軍官則要區別對待了,中高級軍官由於長年在北洋軍中任職,對北洋團體和袁世凱有比較強烈的認同感,如果貿貿然釋放了他們,保不准在下次作戰中還會與他們繼續為敵。為了穩妥起見,不等戰事全部結束是不會釋放他們,只會將他們送至後方關押起來。這其中自然也不能否認一部分北洋軍官確實具有真才實學,秦時竹的意見是,在確保對方政治立場轉變後,可以量才錄用。他一貫認為,在內戰中被俘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北疆系和北洋派之間的政治理念衝突也絕非如後世國共之間那般意識形態的水火不容,很多北洋軍官都畢業於外國或本**校,接受過傳統的儒家教育和西方文明的薰陶,大多數人還是相對比較愛國的,在本質上也並不壞,特別是在1913的歷史時空,軍閥混戰和地方割據還不是很激烈,他們所持有的人生信念和抱負還可以稱得上積極向上。一句話,他們作為中國開了眼界的人物,基本可以被改造好,未來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北疆國防軍發展很快。部隊建設也卓有成效,但有一個薄弱環節有經驗、有資歷的軍官太少。跟隨秦時竹起兵的將士中,很多30歲不到地年青人已經都掛著校級軍銜了,縱然這樣,在一個團中團長兼任一營營長,副團長兼任二營營長,參謀長兼任三營營長,副參謀長兼任炮營營長這樣看似不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存在。20世紀什麼最重要?人才!這個軍官團體如果能為我所用。必將在抵禦外侮地時候發揮重要作用。
至於下級軍官(連、排級),則是另外一副景象,北洋軍中除去那些因裙帶關係而擔任職務的軍官外,這些基層軍官都是經由陸軍小學、陸軍中學正規培養而任職的,在素質上相對國防軍大批火線提拔的基層軍官要高出不少,這些年青人有志氣、有抱負,民族主義和愛國情緒都比較高,只要稍加引導,就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國防軍軍官,他們在北洋集團內部。也並不是核心骨幹,大都是在袁世凱被罷官後進入北洋軍的,對他本人並沒有強烈的認同感。這批人連同技術兵員。都是寶貴財富,不可輕言放棄。
說了這麼多財富,自然也有基本不能用地部分,比如軍需官、後勤官等,北洋**的後勤體製造就了一大批蛀蟲,往往是部隊主官和軍需官員相互勾結。上下其手,他們就是現行的貪污分子,如果讓這些人進入國防軍,那絕對是自毀長城的行為。
至於部隊主官,基本就沒有什麼大價值了,要麼是庸庸碌碌之輩,要麼是鐵桿的北洋骨幹,已經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聯繫在上面,利用價值不大。像潘榘楹、段芝貴乃至已經報銷掉的曹錕。在秦時竹的眼裡都一錢不值,當然如果不死且不涉及大額貪污。做寓公的待遇還是有的。
但吳佩孚就不一樣了,綜合後世地評價,此人稱得上是中華民國歷史上最會打仗的軍閥,本人也頗有些骨氣,很是讓秦時竹看重。仗還沒有開打之前,秦時竹就叮囑陸尚榮要小心,戰鬥打響之後,命令就變成了務必活捉吳佩孚並勸降。享受這個待遇的,除了吳佩孚還有就是陳宦。後者在東北時期就和秦時竹有交往,雖然彼此間鬧得不是很愉快,但大家都知道對方是難纏地對手,現在形勢變了,作為當時唯一對秦時竹有警惕和提防的人物,秦時竹很想收歸己用。
陳宦在具體帶兵打仗上並不突出,但長於謀略,尤其是擅長全盤布局,活脫脫一個總參謀長的有力人選(歷史上他曾經提出三個對策,認為袁世凱做到後就可以稱帝,結果袁世凱只做到了兩個就急匆匆地稱帝,陳宦知道袁事情必敗,為了避免池魚之殃而遠到四川任職,後來在袁世凱風雨飄搖之際,和湯薌銘在最最緊要的關頭反戈一擊,袁世凱最後一命嗚呼,此二人有「送命二陳湯」之稱謂)。在護國戰爭前,他已經擔任了參謀次長,實際上主持參謀本部的工作(參謀總長是黎元洪,黎菩薩到北京後根本就沒有心思過問參謀本部的工作),但由於陳宦本身不是北洋集團出身,雖然擔任過新軍統制等職務,究其淵源,卻是已經身亡地錫良一系,後來又投靠了黎元洪,袁世凱能用其謀,但是不會把他當心腹看待,秦時竹認為他自己完全可以做得比袁世凱更好。
孫烈臣進軍北京後,已經找到了陳宦,當年在東北彼此都有一面之緣,因此還非常客氣,由於軍務繁忙,孫烈臣無暇和他詳述,只是大致說了一下秦時竹對他的看重,希望他能考慮考慮。陳宦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進退,既沒有一口答應,也沒有滿口回絕,只是用一種再考慮考慮的態度表明了自己的姿態,而這種姿態在孫烈臣看來,就是基本答應,只是因為往日還有些疙瘩而未能解開,等戰事結束,秦時竹親自找陳宦談一次,事情必然水到渠成。
但對於吳佩孚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戰場打掃完畢後,吳佩孚被單獨關押在一個房間內,陸尚榮進去的時候,吳佩孚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書。絲毫沒有抬眼看進來的陸尚榮,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
「大膽。見到陸副座,為何不起立敬禮?」陸尚榮沒有說什麼,他的副官卻已經按耐不住了。
聽到聲音後。吳佩孚地頭終於朝這裡轉了過來。只見他翻著白眼說:「我吳某雖然被擒。但氣節猶在。絕不會給亂臣賊子敬禮。」
「你……」副官氣得說不出話來。陸尚榮笑著制止了副官地怒火。「你下去吧。這裡沒有我地吩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可是。副座。您地安全?」
「沒事。他已是一個俘虜。不會對我有危害地。而且。你看我還有這傢伙。」陸尚榮用手拍了拍自己腰間地手槍。打消了副官地顧慮。即使沒有手槍。吳佩孚也不是陸尚榮地對手。要知道後者可是特種兵出身。秀才出身吳佩孚無論如何也打不過。
「笑話。要殺要剮容易地很。但要勸我投降。恐怕是枉費心機。」對著副官離去地背影。吳佩孚嘴裡冒出這麼一句。雖然他是衝著副官地背影說地。但傻子都知道話是衝著陸尚榮去地。
「吳子玉。虧你熟讀詩書。連下級見到上級要敬禮這樣起碼地禮節難道都不懂?」
「敬禮?」吳佩孚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腔調,「我給誰敬禮都不會給亂臣賊子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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