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用人才(1/2)
對於自己的圍棋水平,段祺瑞還是頗為自負,再加上好幾天不下,卻是有些手癢,秦時竹的提議,可謂正中下懷,畢竟,他對秦時竹本身沒什麼太大的反感,說到底只是政治理念的分野罷了。
衛兵們送上了木質的棋盤,秦、段倆人就在棋盤上落子如飛,陸尚榮靜靜地坐在一旁充當裁判兼看客。對於秦時竹的水平,陸尚榮心中無數,只知道他在另外一個網絡世界裡的聯眾和邊鋒上都有帳號,不過水平只能以差強人意來形容,這一點完全比不上他五子棋的水平。
「芝泉兄,我知道袁公對你有恩,但自古公私分明,護國討袁,乃不得已而為之,我為天下蒼生計,不得不如此行事。」
「不必多言,叫吃!」
「芝泉兄的才幹,兄弟我是佩服的,久仰芝泉兄清正廉潔的大名,眾人都是一體佩服,將來民國的建設發展,還需要仰仗。」
「不必多言,開劫……」
秦時竹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到棋盤上,費勁地尋找劫材……眼看段祺瑞動作越來越猛,就是陸尚榮這個不懂圍棋的人也看得出來,秦時竹的黑棋形勢不是太好。
「哈哈哈,芝泉兄棋藝果然高超,兄弟我投子認輸。」秦時竹沒有勉強,爽快地認了輸。
段祺瑞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下棋你不行,打仗我不行……」
「芝泉兄過謙了,北洋之敗,非是你指揮之失。而是兵不銳、時不利,以有道伐無道,焉能不勝?」
也許是剛剛獲勝一場,段祺瑞的心情好了不少:「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袁公西去,我亦當跟隨。」
「怎麼?如此心灰意冷?我剛才已經說了嘛。非戰之罪……」
「是嘛?……」段祺瑞若有所思。
秦時竹把玩著手中地圍棋子。說道:「就以下棋作為比方。剛才切磋棋藝。我完敗於芝泉兄。非是地點不對或者時機不利。實在是技不如人……但是。同樣是這副棋子。如果我們換個玩法。芝泉兄就未必是我地對手。」
「哦。願聞其詳。」
秦時竹微微一笑。把五子棋地規則告訴了對方。段祺瑞聽後大笑:「凡橫、豎、斜先成五子者勝。此易事也。不妨比試……」
連下三盤。段祺瑞都是輸棋。他地鼻子開始歪起來了……
「棋子還是這幅棋子,地盤還是這個地盤,但僅僅更換了規則,芝泉兄便不能適應……以此推論,也便可知。」秦時竹試圖開導段祺瑞,「中國還是這個中國,但我們改弦易轍,卻未必是目前這個積貧積弱的模樣。」
段祺瑞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瞬間又恢復了平靜,這種細微的動作如何能瞞過秦時竹的眼睛?
「我聞兄台一貫忠誠於袁公,但對於國防軍抗擊沙俄入侵,卻持有不同態度,此事可見一斑。中國積弱已久,倘不振奮精神。如何能自立於世?擺脫2000年之**桎梏,民心方能舒展……袁公所為,是向獨裁靠攏,逆歷史潮流而動,故我所稱非戰之罪,天棄之也。辛亥年,革命肇始於武昌,不數月而席捲全國,難道清廷果無實力?非也。大限已近。回天乏力,袁公當日如何縱橫捭闔。今日又如何?順應潮流與否,往往決定成敗……」
段祺瑞沉默不語。
下面輪到陸尚榮出場了:「就大帥的意思,將來戰事平息,所有軍隊都是要改組為國防軍的。芝泉兄是軍界前輩,對軍事頗為熟悉,在軍中也頗有號召力。我們既佩服芝泉兄地清廉,又服膺芝泉兄的學識,軍事顧問一職,還望休推辭……我們都是軍人,軍人嘛重點還是應該放在軍隊上面,至於政治,就讓政治家去操心罷了。」
自負的人都原意聽別人的奉承,段祺瑞聽到秦時竹、陸尚榮倆人一口一個高風亮節、見識卓著,面色雖然不改,心中卻又幾分得意。等倆人勸說完了,他緩緩地說道:「離開家中數日,不知妻兒可好,其餘事容後再議,急**家中一觀。」
「好好,此乃人之常情。備車,送芝泉兄回家……」
望著段祺瑞離開地背影,陸尚榮笑道:「老大,你的棋輸得好啊。」
「自負之人,一定要給足面子,給足台階。不要看段祺瑞現在心灰意冷,其實他盼望的很,只是你我免不了還要三顧茅廬。」秦時竹告訴陸尚榮,「段祺瑞還是有野心的,如果能把這種野心用到正道上去,對國家是一個極大的幫助。這般見識的人物,在當代中國不多,身居如此高位而又保持清廉作風,在北洋政府中也堪稱鳳毛麟角了……不光是段祺瑞,其他有用之材,如陳宦、蔭昌、梁士怡等人都有大用處。」
「可惜楊士琦自殺,不然也是一個人物。」
「他是舊時代的殉道者,由他去吧。」秦時竹笑道,「接下來我們上門一一去拜訪,把他們全部調動起來,今天晚上先去楊度家。」
「我學做個關羽地水平還是有的。」陸尚榮笑道,「段祺瑞這頭告一段落,馮國璋那邊怎麼辦?」
「不用多言,讓他火速把張勳的事情辦妥,不然,護**迅速南下,自行處置。」
對於秦時竹的電報,馮國璋既感到驚訝,又感到正常,說驚訝是因為對方絲毫沒有勝利者的派頭,對戰事也僅僅是一筆帶過,反而連連表示大局甫定,在今後還要多多仰仗自己;說正常是因為又提及了張勳的事情,讓他火速辦妥。並告訴他議會方面即將發出逮捕令,著力馮國璋落實。
正在頭疼間,副官卻道張勳前來拜訪,馮國璋滿腹嘀咕,難道消息這麼快就走漏了?或者是秦時竹設下的圈套,這頭說要他馮國璋逮捕張勳,那頭說不定要他張勳逮捕馮國璋,他感到其中大有蹊蹺,還是決定看看情況再說。即使要動手也不急於一時。「有請,有請……」
張、馮倆人各懷鬼胎,彼此雖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都在盤算如何摸清對方的底細。冷不防張勳冒出一句:「華甫老弟。還記得辛亥那年你打下武昌,皇上當時給你封地二等男爵一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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