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敵深入(2/2)
王占元聽出他滿是火氣。於是試探性地問道:「那依老弟地意思?」「我地意思就是趁夜進攻。發動夜襲。」楊善德一拳頭打在桌子上。惡狠狠地說。「一定要打亂敵人地陣腳。讓他們不得安生。今夜無論如何要發起持續進攻。不可給敵以喘息機會。」這一拳頭地力氣很大。震地桌上地水杯都跳動起來。
王占元一聽如此說法。又見楊善德地小動作。知道自己不出點力也是不行地了。只好說:「好好好。此是妙計。等我今夜安排夜襲。」
一聽對方地口氣有所鬆動。楊善德地態度也軟了下來。畢竟把關係搞僵不是他地目地所在。趁勢就說:「那有勞子春兄了。我將集中本師所有火炮為二師提供掩護。」
王占元本來是想隨便答應。虛張聲勢應付一下就過去地想法。沒想到卻弄假成真。正在那裡懊悔時楊善德又發話了。「我們師今天經過戰鬥拿下了外圍據點。二師資格比我們老。王師長經驗也遠比我來得豐富。必定能旗開得勝。兄弟我今天就坐鎮指揮部。等待明天在保定城中與兄長見面了……」
被楊善德這麼一激將。王占元地心氣也上來了。他是老派軍人。對藍天蔚這種留洋地少壯派並不以為然。再加上今日下午地錯覺。讓他居然也認為有機可乘。也有些蠢蠢欲動。決心發動夜襲。給對面地護**一個下馬威前線打得烽火連天。瀋陽地大本營也是一片忙碌。對秦時竹而言。閱讀各方發來地電報。掌握最新地戰場動態無疑是他地主要工作。京城地占領、三師地覆滅和二、四兩師被阻擊在保定地總體情況在大本營激起了一片歡騰。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樂觀地笑容。年輕地參謀們為戰事地成就所傾倒、所陶醉。腳步飛快。絲毫看不出已熬了一個通宵地疲倦。倒是張紹曾收到前線大勝地電報後。緊張地神經頓時鬆弛下來。在支撐了整整40個小時後終於感到有些吃力而進入了休息室小憩。不一會兒就發出均勻地鼾聲。
不管在軍事上如何占據優勢和突然性。在戰鬥沒有具體打響之前誰都不敢打保票。護**在軍事上占有優勢大家都是深信不疑地。但能不能把優勢轉化為勝勢卻不是隨便說了算地。紙上作業再好。也需要行動來體現。因此大本營人員地緊張也可以理解。而秦時竹對此倒是信心滿滿。在夜裡就安然入睡。沒有為戰事牽掛太多。因此此刻他顯得精力充沛。雖說僅僅只有4個小時。但足以保證他獲得充分地休息而不至於顯露出疲憊姿態。這種大將風度地做派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手下地一種心裡暗示和安慰。主帥如果焦躁不安。這局面就可想而知。不過在前線勝利地電報一份接一份地傳來後。他並沒有流露出太多地喜悅。臉上淡淡地神情仿佛在告訴大家這一切是他早有預料。他在平時也是喜怒不形於色地人。此刻能保持這份慣常地冷靜也稱得上是習慣使然。他心中不是不高興。而是在仔細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辦。下午時分。勝利地電報剛剛到達。秘書長左雨農就給他打來電話。說英國駐瀋陽地領事希望能夠拜訪。雖然左雨農當時以軍情繁忙、容後答覆地消息委婉地回絕了英國人。但秦時竹知道和英國人碰頭是免不了地。如果明天再拖著不見。事情很可能會發生微妙地變化。
關鍵是,該死地英國佬究竟想幹什麼?他反覆在大本營地秘密會議室里踱步思考,這是他所最鍾愛的思考方式,一方面可以維繫必要地緊張,以便加緊決策,另一方面又可以免除外界的干擾,使得自己的思路能保持最清晰、最集中的狀態。他始終對躺在安樂椅上思考問題的方式嗤之以鼻,認為那種環境太過於安逸,用來尋思文章和詩歌挺不錯,用來思考國家大事就有些不嚴肅了。
戰爭打響後,英國人並不是第一個表示關注的國家,相反卻是德國、日本和俄國方面表示了自己的關注,由於和德國方面的特殊關係,德國領事得以秘密會見了秦時竹,這個職業外交官在這種私下的場合,極力鼓動秦時竹打到北京去、自己做總統,並表示德國方面可以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甚至還暗示他不必顧及列強的干涉,必要時候德國會幫他出面擺平,當然這一切不是無條件的,德國領事隱晦地但還是一口氣提了不少要求,無非是要擴大德國在華權益,爭取獲得影響(控制)中國的主導權,末了他還拋出一個相當誘人的誘餌。這位略微有些發福的領事宣稱:一旦戰事結束,秦時竹建立起強有力的政府並實現國內和平後,德國方面可以率先承認中國民國政府。至於如何建立政府並獲得必要的民主外衣,德國方面並沒有意見,只是籠統地宣稱相信秦時竹的智慧足以搞定這一切。
這樣**裸的「勸進」秦時竹聽了心裡直笑,在他看來,這絕不是德國一貫的做事風格,也許是德國人真的對他寄予了厚望,希望能在遠東獲得一個可靠而又有實力的盟友,唯一的解釋是,德國迫於歐洲形勢的嚴峻,迫切希望能夠拉攏一切對抗協約國家的夥伴,像秦時竹這樣已經有過對協約國動手記錄的強力人物(指中俄衝突)正是德國所需要的,為了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以改變在華各國的均勢,德國已經顧不上所謂的婉轉和間接。
秦時竹對德國的支持表示了感謝,並特意宣稱無論他當政與否都將與德國繼續保持和發展友好關係,對於東方人語言詞彙的微妙,領事先生也已有些了解,所謂「發展」無非是進一步深入的代名詞,按照一貫思路,秦時竹要想真正成為有實權且能控制住局勢的總統非得找一個帝國主義靠山不可,就像袁世凱投靠英國一樣,秦時竹必定會投靠德國,否則,孫中山的遭遇就是他的前車之鑑。因此,他眉開眼笑地走了,如果能妥善完成這項使命,他深信皇帝一定會褒獎他,保守的估計會提升他的職務或者調回國內,中國是個好地方,可是呆久了也挺想念家鄉的風土人情,領事一邊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一邊熱烈地和秦時竹握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