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兩路(1/2)
黃興出走,假託的名義是去日本公幹,聞者無不搖頭嘆息這無非是藉機跑路的託詞而已,私底下傳開後,軍心就開始動搖。
黃興離開南京後,8師師長陳之兼、代理1師師長周應等人即宣布取消獨立並派人到上海要求程德全迅速返回電京處理善後事宜。何海鳴、韓恢等激進派圖謀補,8師下層軍官和士兵由於受辛亥革命影響,反袁傾向較強,對無端停戰、南京取消獨立都懷有強烈不滿。激進派決定利用這種情緒再度發難,並規定以富貴山信炮為號。
何海鳴正好在八師駐地附近,當機立斷,率領100餘人占領都督府,貼出布告宣布獨立。1師士兵全部擁護宣布獨立,8師騎、炮隊,29團已疏通意見,也不反對,反對者唯8師師長陳之兼與1師中上級軍官。
何海鳴為了爭取陳之兼,自任江蘇討袁軍總司令,推舉陳之兼為江蘇都督。陳開始不答應,後表示接受,並通知何海鳴來都督府辦事。但到了晚間,陳卻派參謀長袁華選帶兵將何海鳴劫往8師司令部,將何囚禁起來,並再次宣布取消獨立。陳之兼此舉倒也不算出人意料,因為他本來就不主張獨立,再加是馮國璋的女婿,眼下丈人大兵壓境,他正想以此為見面禮。不過雖然他囚禁了何海嗚,但由於何得到8師29團的支持,陳生怕部隊造反,並不敢加害於何,只是吩咐小心看押。
凌晨時分,8師29團下級軍官和士兵再次舉行起義,擊斃企圖阻止起義的代理團長李浚,又與1師聯合起來。湧入8師司令部,8師司令部軍官紛紛卷行李而逃,軍需處款項也為此輩拐去不少。旅長王孝續躲到船上電告陳之兼所部譁變。陳見大勢已去。又怕袁世凱追究他在二次革命中的責任,在馮國璋的勸說和日本領事館參贊護送下,乘日本艦經上海流亡日本。
何海鳴再次宣布獨立,此時已是南京第三次宣布獨立。
同時在南京活動的戴季陶等人聽說何海鳴被囚禁後,本想返回上海,但他在下關臨行前得知何海鳴再次宣布獨立,就折回城內,為了給他們打氣,戴季陶就稱自己是孫中山派來的代表。很多人聽了他的宣傳:「天仇先生(戴季陶之字)。中山先生代表也,天仇來,經濟問題有著矣。」
何海鳴懇求戴季陶留南京相助,並希望得至上海方面地支持,尤其是在軍需款項被捲走後,急需錢糧支持。戴季陶暗暗叫苦,經濟問題一向都是國民黨的軟肋。孫中山就是因為籌款未成而被人稱為大話先生。辛亥革命時期如此。二次革命時期還是如此。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地說:「我必須回滬一次力籌款項,此間事項我也需向中山先生匯報。南京城總需以知兵之人為司令,鈕永建可任此職,一旦他來此,可接替此位。」
何表示同意,希望戴返滬儘快派人來支援。並派遣韓恢同行,以便接應。但事實上,戴返滬後根本找不到孫中山,籌款壓根無從談起,而鈕永建也未來南京,上海本身自顧不暇,基本沒有什麼經濟支援。
南京第3次宣布獨立的次日,張勳率部到達龍潭。他致電馮國璋:要求馮派兵自大勝關、三漢河渡江攻占雨花台,同時令所部武衛前軍不待馮部協同作戰。即派遣徐室珍率部突襲並占領紫金山及天保城。旋為富貴山炮台所知。討袁軍當即發炮轟擊。8師亦發起反攻,至中午奪回天保城。隨即在天保城架炮轟擊紫金山。在猛烈地炮火攻擊下,張勳所部被擊斃團、營、連長各1名,排長以下旅長方更生重傷,只好棄山逃走,張勳另派潛入下關的兩營步兵,也為守軍發現,殲滅大半,殘部退入南京東北的幕府山。
得知張勳單獨攻擊失敗的消息,馮國璋下令各軍晚間渡江,向神策門、太平門、鍾阜門一帶進攻,未獲成功,僅占領老虎山,張勳收攏敗兵後再度進攻天保城、紫金山,在付出800餘人的傷亡代價後,奪下了這個對控制南京城至關重要的制高點。
二次革命到了最後的時刻,最艱苦也是最驚心動魄的南京保衛戰開始了。
收到各地陸續獨立,討袁部隊逐次被北洋軍蕩平的消息,袁世凱很是欣慰,特別是張勳和馮國璋已經兵臨南京城下更是讓他放鬆了不少,在他看來,平定二次革命指日可待。但眼下還有一件事情困擾著他趙秉鈞失蹤案。
在舉國上下都矚目著南方軍事事變地時刻,袁世凱認為派遣幾個心腹拱衛軍除掉趙秉鈞應該是最恰當的時機,一個死人是不會再泄露什麼秘密的。但偏偏是他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出了差錯,當天夜裡,派遣出去的人員並沒有回來覆信,夜裡發生的變故讓他猝不及防,天津警察廳直接把電話打到總統府,告訴趙秉鈞失蹤,趙的家人已前來警察廳報案。
袁世凱原以為是自己派遣出去地人把趙秉鈞弄到秘密地方處決了,於是裝模作樣問了幾句,誰知道電話那頭居然告訴他在趙宅死了好幾個人,而且趙地家人被一夥蒙面人捆住,直到晚間時分才有常去趙宅來訪的客人發現而鬆綁,並進而發現趙秉鈞失蹤。
袁世凱心裡大叫不好,卻又毫無辦法,一方面在電話里訓斥警察廳保護現場並火速破案,另一方面又派遣陸建章去天津處理事務。但趙秉鈞失蹤,趙宅家中死人的消息已經傳開了,雖然迫於袁世凱的淫威,沒有任何報紙敢於刊登這一事件,但凡消息靈通的人無一不知趙秉鈞出事了而且還隱隱約約和袁世凱有關。
警察廳長是袁世凱的狗腿子,狗鼻子很靈。經過屍體檢查,他當時就明白了死在趙宅地人的身份,並推斷出是袁世凱所為,嚇得當時就不敢吱聲。只是下令封鎖現場並帶走了趙的家人。但即便如此,沒能封鎖住消息還是挨了陸建章地一通臭罵,烏紗幾乎不保。
三天了。陸建章動用了所有的力量,都無法查找確實趙秉鈞的下落,急得團團轉,袁世凱也急地不行,一個如此重要的人證若是落到了別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他一方面嚴令陸建章繼續追查,另一方面又在寄希望於是趙秉鈞原本的鐵桿手下干地,這樣地話,在政治上不會太被動。當然。關鍵的關鍵,只要在軍事上消滅國民黨,平定二次革命,所有事情都好說。
有人惴惴不安,有人暗自猜測,在動盪敏感地時局中,更大的暴風雨即將來臨。這場即將暴風雨將顛覆整個民國政壇……
趙秉鈞已經被帶到瀋陽三天。他終於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也終於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幹的,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袁世凱心狠手辣,秦時竹也不是善主啊!
負責提審趙秉鈞地葛洪義也不著急,慢慢悠悠地軟禁了趙秉鈞幾天。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連趙秉鈞必不可少的鴉片煙也盡力提供,反正騰龍社打擊毒販有的是繳獲的鴉片。
這一番招待倒讓趙秉鈞手足無措,他明白自己的價值,秦時竹不從他口中掏出點有用的消息是絕不會放過自己地,但要是招了,自己地小命能保住嗎?對於北疆,對於秦時竹,自己同樣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些要是招供出來。非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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