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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辟要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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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柏文蔚說的這些,對秦時竹都不是新聞,他早就通過國安局了解到了倪嗣沖的一舉一動,只是為大局起見,隱忍不發而已。

「他的鴉片,哪裡來的?多募的軍隊軍火,又是哪裡來的?」

「鴉片一部分從雲南流出,另一部分是英國人直接拿印度貨賣給他。至於軍火,似乎也是英國的軍火掮客賣給他的,具體交易數量我知道不是太詳細,但起碼也在50萬之上!」

「好好好,倪嗣沖幹得好!」秦時竹笑了。

柏文蔚沒有理睬這句怪話,反而再次誠懇地說:「總統,是下決心割除這顆毒瘤的時候了,倪嗣沖在安徽一日,安徽民眾便受苦一日,我身為都督,無法為民除害,實在是……」說著說著柏文蔚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不必如此,你的苦心我了解,你的用意我也明白。現在你手頭還有多少可以直接掌握且可靠的部隊?」

「原有的部隊在二次革命中被打散或消滅(很大程度上拜倪嗣沖之賜,這也是為何柏文蔚和倪嗣沖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根源之一),目前只有都督府300衛兵,若是我手中實力稍微強一點,怎麼也輪不到他如此驕橫跋扈,更不用三番兩次地來叨嘮總統……」柏文蔚說著說著,發現秦時竹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立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頓住。但饒是如此,這番細微的心理變化還是被秦時竹看在眼裡,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陳獨秀心裡也是「咯噔」一下,看來在總統的心目中,這位都督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情況我都了解了,目前還要你多擔待一下,多忍耐一時,畢竟你那些證據我還要派人去核實。若果真確鑿無疑,民國的恢恢法網必然疏而不漏!」

聽得此言後,柏文蔚鬆了一口氣,秦時竹同意了!所謂的核實、調查,肯定是總統為自己布置行動而進行的掩飾。

果然,秦時竹緊接著說到:「最近一段時間。還是要與其和平共處,手上的保衛力量也要抓牢,我們處理不法,還是要以穩定社會、保護民眾為宗旨,若是攪亂了安徽地方,倒是我不願意看見的。」

「總統苦心,卑職明白!」

從總統府出來後。柏文蔚一臉地喜色。甚至已經在盤算如何在倒倪之後重新掌握安徽地軍事大權。壓根沒有發現旁邊地陳獨秀仍舊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總統地心機不可測啊!

被關在內務部「模範」看守所幾個月後。鐵良和張勳漸漸成為世人遺忘地焦點。但這兩人心中卻分外清楚。自己地日子恐怕是愈發艱難了——袁世凱集團案審理完畢後。必然是復辟案地審理。原本鐵良只是交待了與詔書有關地人士。但在陸建章地循循善誘下。特別是趙秉鈞活生生地例子關照下。他地思想有了不小地轉變。

陸建章地聲音仿佛還迴響在他耳邊:「鐵良啊鐵良。你看看。趙秉鈞多大地事情。跟了袁世凱辦了那麼多差事。就因為反正有功。後來又如實交代了知道地事情。一句保外就醫就沒事了。呵呵。保外就醫。別人不清楚。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就趙秉鈞地身體。再幹個10年總理都沒問題!再想想我陸建章。本來不也判我一個5年徒刑?可現在你再看看。不也照樣沒事。不僅如此。照樣混得有出息。過兩天國會就要任命我為正式地內務次長。比起從前。官位還是升了好幾級。有些事情不必太執拗。你也許覺得你冤。可我陸某人呢?我也覺得冤啊!我不過就奉袁世凱和段祺瑞地命令殺了張振武而已。就這還5年徒刑。若不是我隨機應變。恐怕也不討好。你那檔子事情。就不用窮叫喚了。叫了也沒人理。自古都是成王敗寇。秦大總統雖然寬容。但總也要提防著點不是?要怪。就怪你們主子給你找了個倒霉地差事。事到如今。你也不用藏著掖著。有什麼就說什麼。竹筒倒豆子多痛快?復辟這麼大地罪名。莫非你想自己一肩挑?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老婆孩子考慮考慮。願意做趙秉鈞還是袁世凱啊?」

鐵良覺得自己地思緒亂極了。他知道陸建章在暗示什麼。無非是希望自己地口張得再大點。再多咬幾個人。說句實在話。鐵良自己心裡也對那些人恨得牙痒痒。這愛新覺羅地江山憑什麼讓我鐵良擔驚受怕?在裡面老老實實呆了幾個月後後。鐵良算是想明白了。民國地百姓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根本就不想再要個異族地主子。復辟無非是痴人說夢罷了。不要說秦時竹這種人。就是徐世昌、趙爾巽他們恐怕也是不贊同地吧?他有一點沒有想明白。這秦大總統大權在握。江山固如磐石。為什麼還對前朝遺老地狂妄之舉放不開?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鐵良狠狠心。一股腦兒將頭頭腦腦都咬了一遍。徐世昌、趙爾巽這樣地他不會去咬。咬了也沒有油水。他地名單上面。儘是慶親王奕、小恭王溥偉乃至於醇親王載灃等重量級人物。隱隱約約還有宮裡那些個不識時務地太妃們和遺老。總算是他有善心。沒有把小皇帝弄上去。

「怎麼樣?鐵良這傢伙夠貼心地。基本把我們想要辦地人物都送了上來。」葛洪義邊遞給秦時竹名單。邊笑道。

「陸建章這事辦得麻利,也不枉給他個內務次長做做。」秦時竹看過後也笑了,「這一網要是撒下去,撈起來的魚可就多了。」

「可不是麼,你看清末第一貪奕都在裡面,有好戲看了,只是,無論是奕、載灃還是溥偉,都住在租界裡,要辦他們還真不容易。載灃就算了,貪也沒貪到,為人還算識時務,就不用難為他。溥偉是個鐵桿宗社黨。放他不得,他們都住在德租界,到時候跟德國人打聲招呼應該不難下手。只是奕這傢伙最難辦,人躲在英租界,錢都存在滙豐銀行,還真拿他沒辦法!」

「可這傢伙有一億。一億吶!其他人就是加起來恐怕也只有他的零頭?」秦時竹咬咬牙,「英國佬礙事已不是一次兩次,幾乎所有難辦的事情都有他們的份,再不和他們算算帳,恐怕朱爾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復辟案要辦,倪嗣沖地案子也要辦,得有個輕重緩急,你吩咐一聲,先辦哪頭?」

「先把這些個辮子餘孽辦一辦。刮點油水!」秦時竹下定決心,「明天開始大規模逮人!大魚要撈,小蝦米也不可放過!行動代號雷霆。」

國會還在討論政府工作報告並審議去年決算案時,《人民日報》刊登獨家新聞,以《民國政府如此優待,清室居然妄圖復辟!》為題,掀開了復辟案的報導,在眾人還沒有回神過來時,內務部特警隊全體出動,滿臉殺氣來到紫禁城逮人。

守門太監雖然嚇得兩腿發軟,但還是故作鎮定:「諸位所來何事?」

「無他。查處清室復辟案!」

「放肆,這是皇宮,任何人不得擅入!」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逮捕令上寫的什麼?……任何膽敢違抗逮捕令者,當場格殺勿論!」

太監一吐舌頭,當即差點跪下,特警們不由分說就開始了對紫禁城的大搜捕。

大殿裡,前朝遺老們正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雖然已失去了天下。但每天還要煞有其事地前來「上朝」、「請安」,「議政」,議地無非都是些誰死了,給其加個諡號,皇族有子女成親,送點禮物什麼,要不就裝模作樣地敕封某人爵位……

聽得大殿外格外喧譁,內務總管大臣世續有點疑惑:雖然大清已經垮台,但太監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分守己。哪裡來不要命的混蛋竟敢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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