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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僵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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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可以理解,但山本畢竟是軍方代表……恐怕。」

「你難道沒看出來麼?山本上台後日本全力發展海軍,191財年海軍撥款增加近一倍,191財年據說還要再增加四成以上,海軍軍費的暴漲帶來了陸軍軍費的壓抑……這對我們無論如何是件好事,日本海軍原本已經很強了,譬如有100萬噸軍艦,再增加20萬噸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的,但陸軍如果增加4個師團,我們的壓力卻是的的確確的。前些時候國安局不是已遞上了情報?日本近衛師團的火力密度還比不上我們的更不用說和中央警衛師何教導師相比,難道我們要坐視支持陸軍力量增長的內閣上台?從世界大勢來說,日本海軍軍力的增長最感到威脅的並不是我們,而是美國人……」

「有點意思,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日本軍閥,總是將自己的派閥利益放在首位的,海軍的人掌權,肯定全力發展海軍,準備與英美爭鋒,這遠遠強過民主派為了掌權而不得不屈服於陸軍要求的變局,所以,保住山本這個海軍軍閥內閣看似不可思議之動機,卻是我們的最優選擇。加上我們前些日子與日本海軍之間的良好關係,我深信山本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你打算達到什麼目的呢?」「第一,與日本緩解關係,最近日本方面一直就幾條鐵路逼迫得很緊,我們可以答應他們的要求,也讓山本看起來有些對華政績,使得他更有資本和威信來抑制住陸軍尤其是關東軍方面的恣意妄為;第二、私下裡要與山本達成諒解,不要再暗地支持國民黨;第三、鞏固山本的地位,讓他將更多的資源用於擴充海軍,日本海軍擴充得越厲害,他能用於發展經濟的資源就越少。也就越難在一戰中撈取便宜;第四,將信息通過秘密渠道傳播給美國,讓美國對日本提高警惕,在遠東的博弈中能爭取到美國的同情或者傾斜是很理想的選擇……」

「好的,那我去布置……」

「不用太著急,等我先打開一個外交缺口再說……」秦時竹地眼光中透露著狡黠地微笑。

民國成立已經兩年。迄今為止,除一些零零落落之小國外,尚無任何列強正式承認中國。雖然各國在前清派駐時期的公使、領事等外交官員依然存在,且在實際中也履行著正常的外交使命,但名義上沒有一種外交關係的存在,終究讓人有些難堪。南京臨時政府時期,孫中山在對外宣言中承認前清一切債務和條約,懇請外國承認,沒有一個大國願意與之打交道。袁世凱時期。為了換取列強承認,不惜以出賣大量權益之善後借款為代價,結果護國戰爭起。善後借款未及簽字便已成為廢紙一張,承認自然也無從談起。但是,雖然歐洲各國與中國之間沒有明確的外交關係,但各種借款、安排一直都能達成協議,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怪事。

秦時竹上台後在國情咨文中對國會允諾下兩件事:「第一:穩定內政,包括社會穩定和財政穩定。第二:發展外交,主要是在外交上有所突破,至少要讓各大列強承認新中國。」前一段時間,秦時竹忙著布置戡平川亂、中原剿匪、財政經濟、鐵路建設等各方面的事務。一直無暇分身外交,待到稍有空閒,便立刻聽取了外交部地匯報。

陸征祥是袁世凱政府時期的外交部長,在前清時節歷任駐俄公使等職務,算得上是一位老外交家,對秦時竹上台後予的信任也一直心存感激。特別是在中俄邊境衝突時北疆的外交表現讓陸征祥尤為欽佩,雖然唐紹儀是當時的首席代表,但誰都知道,他背後其實赫然就是那位原先的北疆巡閱使、現在的大總統。

「稟告總統。自新政府成立以來,按照總統的建交方針,我和顏次長分別對英德、日、俄等各大國公使進行了外交談判,結果各國以協調一致為緣由,對我方建議和誠心一直含含混混、沒有一句明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重大的突破。請總統恕罪!」

「包袱不要太重。民國成立近兩載。兩任總統。數任外交總長都沒有把事情辦妥。你們要想在這兩個多月里完成突破確實難度很大。何罪之有?今天約你們談話。主要是探討一下突破地重點放在何處?究竟應該以什么正確地方針來行事?該付出多大地犧牲和代價?我想。這些國家雖然標榜國際協調。但終究是有矛盾和利益衝突地。不會是鐵板一塊吧?你們不要有所顧忌。」

「總統所言極是。各國雖然表面上敷衍。但實質態度和接洽情形是不一樣地。卑職以為。外交上最有可能突破是德、美。最難突破地英、俄。」顏惠慶一一道來。「德國在歐洲由於身處俄、英、法三大國之包圍。急於打破封鎖。對我國抱有熱切期望。特別是我國在邊疆衝突與俄國交惡後。更是顯示了濃厚地興趣。卑職淺見。由於總統當日在北疆巡閱使任上與德國方面交情菲淺。故認為德國外交突破最易。美國對我國領土、主權野心不大。主要在於經濟利益。總統既然公開首肯門戶開放、機會均等。實際上已契合了美國地要求。彼此之間沒有什麼重大利益衝突。美國對華利益一直受英日同盟排擠。急於打開新局面。故而突破也較容易。英國雖然一直在口頭上宣傳中英友好。但對於我國新政府上台其實是有戒心地。據卑職在南方地好友透露。英國領事一直在和馮國璋等人在接觸。據說朱爾典也參與其中。根據卑職地理解。這是英國一貫以華制華地手段。英國在善後借款、西藏問題上所表現出地強硬。正是英國壓迫我讓步之期望。再加上朱爾典和袁世凱之間交情深厚。大總統推倒袁世凱後。彼不免有所疑慮。俄國為外交之最難者。一來俄國曾與我國就蒙古問題兵戎相見。雖然外界都渲染為小衝突、偶然地衝突。但卑職認為俄人懷恨在心。對我領土主權之覬覦更是一刻也沒有停止。故建交困難重重。」

陸征祥小聲道:「卑職此間聽聞一小道消息。謂前不久以復辟罪名逮捕之鐵良曾與俄國公使有過會晤。據說俄國方面有意扶持清廷復辟。事成後以蒙古和北滿割讓為報酬……此事曾在北京傳得沸沸揚揚。最近才剛剛平息。不知總統是否聽說此事?」

「我倒沒聽說此事。」秦時竹搖搖頭。這事其實就是秦時竹授意葛洪義放出風聲地。但在大面上卻只能闢謠。

果然。陸征祥也是將信將疑:「此事俄國公使也曾大力闢謠。但報界輿論均認為不是空**來風。況且鐵良等至今仍被關押。不能不引起世間猜測。卑職倒以為。倘若真有此事。則中俄關係危矣!」

「總理對外交事務有何指示?」秦時竹適時轉換了話題。

「總理只告誡我們兢兢業業去辦事。為了大局可以暫且隱忍犧牲一些,民國初造,還應先以穩固國基為要義……另外還告訴我們。外交問題凡有重大決策,最好直接請示總統,由總統全權作主,以免不慎有損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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