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缺口（1/2）

「與貴國的談判是我首肯的，陸總長也是按照我的命令與您展開會晤的，但情況往往有時候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德國由於與我國建立了正式外交關係，又設立了友好關係發展基金，所以……」

「可我國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退還給了貴國一部分賠款……」芮恩施略帶諷刺地說，「我開始懷疑當時我國作出的決策是否明智？貴國似乎還沒有從這件事中汲取教訓。」

「公使先生，如果我實話實說，您是否會原諒我的坦率？」

「說句實話，我很不習慣中國人那種拐彎抹角的含蓄，既然總統願意坦誠，我也願意傾聽。」

「那好。」秦時竹揮舞著手裡的一份文件，「這是內閣剛剛議決的一份議案，按照保密原則，原本是不該讓您得知的，但為了平息您的憤怒，我可以先略微透露一二內閣擬向國會提議，為了建設鐵路，再度發行2億元可轉股債券，包括川漢路、京包鐵路剩餘段，正太鐵路翻建、秦皇島港、煙臺港的拓寬工程等等……條件和上次與德國草簽的協議一樣。」

「等等，這似乎是一個好消息。」

「但內閣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這些債券只能由已經與中國建交、承認中國的國家之民眾或企業購買……」

「總統閣下，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兩億元還要再奉送給德國人麼？」

「公使閣下，我想您誤會了，或者，我們換個角度來思考問題，美國如果承認中國，與中國建立外交關係，這兩億元似乎……」

「就可以由美國認購！」

「對，正是這個意思。我希望您能夠抓緊一點時間。」

「這是對我地要挾嗎？」

「不不不！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中美兩國本來就沒有利益衝突。貴國一直以來倡導地門戶開放、利益均等我已在國情咨文中予以了肯定。因此。我深信讓貴國承認我國新政府不是難事。貴國原先以中國國內動亂。無法保護各國利益而不願建交。但現在您看。國內已安定下來。連河南猖獗多時地匪患也已經基本肅清。中國又到了一個和平穩定地發展時間。中美建交地時機已經成熟了。」

芮恩施鬆了一口氣。便道：「我個人不反對總統方才地建議和勸導。但這些我無法立即答覆與您。我需要請示本國政府。」

「好地。那就敬候佳音。」芮恩施剛剛告辭。陸征祥從後面跑來告訴他：「親愛地公使先生。敝國總統剛才忘記說了一言。特意讓我來轉告您他本人認為前清時期和貴國達成地有關海軍借款依然有效。如果您有誠意。不妨就此再次展開會談。這是總統對於中美建交奉送地一份額外大禮。」

「哦。親愛地陸。請您轉告總統閣下。他地好意我心領了。我一定給中美關係帶來新地突破……」

中德建交。給歐洲外交圈帶來了巨大地衝擊。特別是德國大批精英派出。讓俄、英、法等國嫉恨不已。也讓其他國家躍躍欲試。經過已經在歐洲登陸地中國政府考察團地努力。特別是唐紹儀、沈蓉和夏海燕等核心人物地推動。再加上德國已經建交地示範。義大利和奧匈帝國兩國授權本國外交部公開發表宣言。願意與中國建立外交關係。

「夫人他們今天到哪裡了？」

「已抵達德國，據說第一站去法蘭克福。」

「去法蘭克福？不去柏林？」

「先去那裡，夫人說德國方面邀請她為一億債券的發行典禮剪彩。」

秦時竹笑了：「看來德國方面唯恐聲勢不大啊！」

月4日，新年過後的第一個交易日，交易所里人頭躦動。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是本所進入1914後第一個交易日，也是中華民國所發行之可轉股債券在本所正式上市發行的第一天。我們很榮幸地邀請到中華民國秦時竹總統夫人、沈蓉女士為典禮剪彩。」

在司儀抑揚頓挫的介紹中，沈蓉婷婷玉立走上了特意準備好的平台，雖然已年過三旬，同時又是三個孩子地母親，但由於保養得法，看起來依然如同剛畢業之大學生一般青春靚麗。儘管貴為總統夫人和中國最大資本家之女兒，沈蓉平日的生活還是相當簡單，和一般的大家閨秀相比並沒有什麼特別地地方，只是舉手投足之間所流露的氣質卻不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當然。在這樣一個隆重的場合。自然要格外打扮一番，當光彩照人的沈蓉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尖叫聲、口哨聲響徹了整個交易所。人們，特別是那些男人，被震懾住了，原本以為不過是一個中國的半老徐娘，沒想到來了這樣一個清純可愛的女孩兒。

「哦，皮特，你看到了沒，多麼年輕漂亮的總統夫人？我敢打賭，那些老色鬼的眼珠子都能從眼眶裡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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