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轉乾坤(1/2)
「這事可一定要辦好,若是順利拿下烏蘭托羅海,將來你是首功。*李春福拍拍烏魯齊的肩膀,「小伙子,你恨不恨那些王爺,旗主?」
「我……」小伙子愣了一下,從牙關里擠出幾個字,「草原上的好老百姓都恨這些豺狼。」
「他們是不是抽很高的稅,而且把最肥美的草原都占了去?」
「是!他們還把我們旗的公用地都占去了。」
「將來我們若是把他們消滅掉,他們的草場、牲口都歸你們好不好?」
「好!」烏魯齊瞪圓了眼睛,有這麼好的事情?
「然後你們高高興興地牧馬放羊,每年和我們做買賣行不行?」
「好啊,怎麼不行?」小伙子高興地說,「若真是那樣,我們老百姓情願每年給你們繳稅。」
「你們的稅也太重,以後就少交點,一半怎麼樣?」
「那太好了。」小伙子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您說得可都是真的?他們都說漢人狡猾,我怕……」
「小伙子,我可以給你立個誓,蒙古人最看重誓言,我發了誓若是做不到,自然要遭天打五雷轟……」李春福笑眯眯地說,「不過有個前提,若是那些貴族老爺不反抗我們,他們自己家的草場、牲口我們就不沒收,還歸他們所有。」
「他們要是不繼續做壞事,以前的事就算了,旗主老爺們也不是個個都是壞人。」烏魯齊有些疑惑,「可是將軍,您是大人物,您這麼說了我可以相信。但我是小人物,我答應了有什麼用?」
「有用!你將來跟著我們行動,把這樣的好消息告訴草原上的蒙古兄弟,告訴他們我們不是來害他們的。而是來救他們的,讓他們不要再給那些貴族老爺賣命,不要跟俄國人跑了。」李春福笑著說,「你要是怕自己一個人力量不夠,可以把你地好兄弟們一起叫上。」
「行!既然您這麼看得起我,我一定做到。」烏魯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現在我想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把漢人說得這麼壞,就是怕我們聽你們的。就是怕你們去對付他們。今天我一定要去偵察清楚,給那幫豺狼一個教訓。」
天黑下來了,偵察排走了。李春福和孫烈臣在宿營地交換看法:「大帥的分析非常對,外蒙也就是一群不要臉的王公旗主在鬧事,普通老百姓哪裡知道什麼獨立、自治地?他們就盼著過上好日子。」
「是啊!你看烏泰這麼難纏,就是沒人聽他的,大帥的布置可真是滴水不漏。只要掌握了老百姓,不管你是泥鰍還是鯉魚,都翻不了天。」孫烈臣笑著說,「馬福祥他們可真夠鬼的,就把會師的地點放在那裡。擺明要我們和偽蒙軍打一場嘛!」
「估計是扎木合說的,他是蒙古人,知道詳細。現在我多少明白了大帥為什麼非要千里迢迢把他們部隊也調來打仗的道理。」
「是不是因為他們都是蒙古人,溝通起來比較方便?」
「這是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我剛才和烏魯齊說得那套做法,都是咱們在內蒙已推行了的,臨行前大帥特意交待咱們幾個要多宣傳。現在讓扎木合等人現身說法,不由得外蒙的老百姓不信。他們對於漢人,可能有一種根深蒂固地不信任。但對於蒙古人,肯定就沒有這麼大戒心了。」
「妙極,那樣的話,說不定這打下庫倫的頭功還會落到咱們哥倆的頭上。」孫烈臣笑著說,「不管怎麼樣,明天先打了再說,然後原地休整,等馬福祥他們前來會師。」
瀋陽。國防軍大本營。秦時竹正在聽取各路軍情匯報:我南路軍師)先頭部隊已進抵烏蘭克圖克。距庫倫還有近今早與敵遭遇,得知烏蘭托羅海駐紮有敵軍,此處為去庫倫之必經要道,已派人前往偵察,詳情尚不知,擬於明日進攻……
「看來是要開打了。」張紹曾看了看地圖,「拿下這個點,敵人必然會震動。」
「馬占山的部隊到哪裡了?」
「距庫倫還有不過尚未有敵情匯報,據稱河已封凍。」
「從時間上推算,俄國人應該也知道了科布多方面的情況,大帥,我看不用再等了,明天咱們就公布這一消息吧。」蔣方震說道,「再這麼拖下去,輿論對我們不利啊。」
作戰室的電話鈴聲響起來了,話筒里傳出了左雨農焦急地聲音:「巡閱使,張季老代表人民黨南方局發來了電報,為選情起見,請求您不要再堅持軍人選舉權了……他說江浙選舉,三天後就要開始,明日改弦易轍,還來得及……」
「報告大帥,吳議長從北京給您發來密電。」秦時竹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軍人選舉權一事,參議院已鬧得沸沸揚揚,我雖來回斡旋,奈何其餘各黨皆不贊同,我黨部分黨員亦有反對意見,倘若再堅持下去,對人民黨大局不利……
「看來各方面的壓力都到了臨界點。」秦時竹說道,「明日公布爆炸性新聞,把所有局勢都顛倒過來。」
南京,張謇剛剛要入睡,「季老,季老,秦主席來電。」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眼下時局紛擾,我心亦憂,軍隊選舉權一事,某已知曉,明日有重大舉措出台,望南方局諸君做好準備,再接再厲,為我人民黨爭取多數議席而努力……」
「明日有重大舉措出台?」眾人一愣,張謇在那自言自語,「不知復生葫蘆里賣得什麼藥,也罷,暫且再等一晚。」
北京,冬夜的寒風格外凜冽。吳景濂剛剛睡著,門就被敲開了,人民黨京畿分部書記白毓急匆匆地出現在他面前。
「出了什麼大事?」吳景濂一陣心慌。
「主席發來密電,讓我連夜通知你。明天早上參議院開幕,在既定表決議程前,將這個通電向國會宣讀。幸好通電不長,我們剛剛翻譯出來,不然再長一點,就要在你睡下時送過來了。」白毓連忙把一份電稿放在吳景濂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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