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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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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竹對徐世昌還是十分謙恭,拉著沈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嘴裡說:「秦時竹夫婦見過老相國!」

「不敢當,不敢當。」徐世昌連忙站起來回禮,這可不是以前啦,現在秦時竹是堂堂北疆巡閱使,而他只不過是個遺臣而已。

「本來時竹應該早就去青島拜會老相國的,無奈公事繁忙,一直脫不了身,此次來京能見到老相國,實在是大感榮幸啊……」秦時竹馬屁功力不減當年。

「復生客氣了,我一個老頭子,不值得你這麼看重。」徐世昌拿起心愛的紫砂壺咪了一口,悠悠說道,「現在你也是北疆大員,國家柱石了,能來看我,應該是我感到榮幸才對!」

「老相國說笑了。」秦時竹一揮手,左雨農拿上來一個精製的盒子,秦時竹畢恭畢敬地遞給徐世昌,「此番來京,也沒帶什麼東西,區區薄禮還請老相國笑納。」

「哎呀,復生,你這是……」徐世昌嘴上客氣,手卻已打開了盒子,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把金光閃閃的手槍。

徐世昌起先嚇了一跳,看秦時竹臉上並無惡意,就又拿起來看了看:「嗯,果然是好槍。」

「此槍是瀋陽兵工廠仿製國外的白朗寧手槍,外面用純金打造,更重要的是,在防滑握把處有一獨特設計……」「哦?」老狐狸來了興趣。仔細看了起來,「上面好像是個人像嘛!」

「老相國好眼力。」秦時竹笑著說,「請您再看看。這人像和老相國可像否?」

經秦時竹這麼一提醒,徐世昌越看越像,摸著下巴上地白鬍鬚,稱讚道:「倒是和老夫有些相像。」

這禮一收,兩人的交情就開始打開了,本來徐世昌對秦時竹還有點意見,當時袁世凱讓他給秦時竹帶個口信後愣是沒買帳,後來反正也共和了。這事一旦過去就不值得一提。更重要的是,徐世昌一直對秦時竹有好感,曾經不止一次地在袁世凱面前提起過,共和大計乃至後來北疆局面地失衡,完全是因為忽視了秦時竹……

秦時竹當然也不傻,既然要托徐世昌給他引薦,這中間的關節自然要打通,雖說徐世昌不會明著拒絕,但感情融洽一點總是好事。手槍是兵工廠開出來的,當初就定位在禮品槍上。不僅徐世昌,袁世凱、孫中山、黃興、段祺瑞等人人手一把,按照秦時竹的想法,只要在這批達官貴人中打開了銷路,就不愁沒有人來買,一來這東西比古董、字畫來的新鮮,二來,畢竟還有一個防身功能,一個錢,一個命。對達官貴人來說都是珍貴的……

閒聊了一會後,徐世昌和秦時竹夫婦就進宮去了,同行的還有一個神秘人物。

現在進宮可不比以往,要簡單方便多了。再說清室早就接到了通知,特意派人一旁等著了。黑夜中,一排車馬到來,後面跟著秦時竹的警衛

對秦時竹的來訪,清室內部的情感極為複雜:先。革命後。清宮小朝廷對五大元勛的看法是不同的,他們本來倚為長城的袁世凱給了重重一擊。讓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齒,對孫中山卻有好感。這種邏輯看上去奇怪,想通了卻一點也不稀奇。當年清廷死命通緝孫中山,要置革命黨人於死地,人家反抗,要革命畢竟是理所必然,而袁世凱、黎元洪和秦時竹等人都是清廷官員,特別是袁世凱,可謂是「世受國恩」,但就是這傢伙,奪了清朝的天下,故而遺老遺少們有評論:「大清非亡於革命黨,實是亡於袁世凱」,同理,秦時竹揭竿而起,奪了東北,也是對清朝覆滅的重重一擊,自然而然地位於仇恨榜的高位;

其次,秦時竹在東北鬧革命,推翻了滿清政權不說,還把關外「祖宗隆興之地」地皇莊、各親貴大臣的田畝統統給沒收了,把一幫子遺老遺少氣得不輕,更絕的是,秦時竹把蒙古和滿族賴以家的八旗制度也廢除了,來了釜底抽薪,讓他們是捶胸頓足,更增加了仇恨的心態;

再次,秦時竹不像袁世凱那些對某些復辟人士優容,赫圖阿拉案、甘肅趙惟熙等都是被秦時竹以妄圖復辟的手段打掉的,這一年多來,被秦時竹鎮壓下去的舊時旗主、王公不計其數,有不少人死在秦時竹、葛洪義的手裡,舊時東北的勢力被硬生生地一點點連根拔起,這幫人是舊仇新恨,聲稱秦時竹若是膽敢前來皇宮地話,必定讓他「血濺三尺」。

當然,載灃懦弱,隆裕又捨不得為此搭上優待條件,自然不會同意這麼做,實際上提這些主意的都是文人,手無縛雞之力,只是嘴上說說罷了,良弼、善耆這樣的強硬派已經死了,禁衛軍也被解散,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力量,而秦時竹又以強硬號稱,既然敢來,肯定做好了一切準備,任何對他不利地舉動都不太可能成功,到時候只怕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當然,清廷對秦時竹也不是一點好感也沒有,起碼秦時竹說話還是算數的。說過要沒收,真的就沒收了,說的要改革,也真的改革了,同理,說過要分田,也真的分了田。一般的旗民通過繳納一筆註冊費分得旗地後,都高興地不得了,連呼「巡閱使萬歲!」。下層人民才不管你們高層怎麼想呢。他們有了活路才是最主要地。人在北京,旗籍在東北地人聽到消息後也不禁心痒痒,興沖沖地跑到關外。果然也分得了田地,回來這麼一宣傳,京城的八旗子弟就走了不少——人都是現實地,大清眼看是沒有指望了,但好歹還有一份田地可以指望,大家鬧騰歸鬧騰,不滿歸不滿,但誰也不會和自己的日子過不去。

最後。最最要緊的一點是,在秦時竹大力倡導的墾荒政策下,關內滿人開始了回流。由於南方革命黨勢力比較強,排滿情緒也相對嚴重,對滿人的態度都不是太友好,隆裕和載灃,雖然已經遜了位,但在名義上畢竟還是滿的領,這種情況他們看了也急,軟弱的領導也不是沒有優點。他們兩個畢竟還在心裡牽掛著自己的人民;聽說秦時竹給妥善安置了,也都鬆了口氣——他們可沒那本事。因此,秦時竹沒收資產地事情就有了一個很好的解釋——就當是分給那些滿人了吧。大清還在的時候沒能給自己的子民一些財產,那就只有在它的廢墟上給子民一些安慰了……至於剪辮子等等都是小事了,誰也管不著。更妙的是,分得田地後居然也有滿人子弟願意參加北疆國防軍,而秦時竹還真敢收,讓他們覺得這「五族共和」倒也不是虛名。

「徐大人,秦大人,你們二位來了?」世續站在門口迎接。「太后和王爺特意讓我在此迎候。」

世續還是老規矩,一口一個「大人」,秦時竹一臉苦笑,也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麼好。還是徐世昌反應快,說:「那咱們趕緊進去吧,別讓太后和王爺久等……」

一行人進了宮,情況特殊,秦時竹的警衛也被允許進來了,包圍了大殿,負責外圍的保衛工作。

隆裕和載灃坐在正中央,徐世昌上前一步:「老臣拜見太后、王爺……」

「徐大人。免禮。免禮。」

該如何行禮呢?秦時竹稍微愣了一下,冷不防從旁邊的偏門裡竄出一個孩子。衝到秦時竹面前,厲聲質問道:「你就是秦時竹?」

「正是在下。」秦時竹定睛一看,樂了,這不是溥儀嘛?剛要說話,溥儀揮動著手裡的小拳頭就朝他打來,嘴裡一個勁喊:「你還我天下來,還我天下來……」

秦時竹猝不及防,挨了溥儀好幾下,雖說是孩子,但拳打腳踢地,還能感覺到疼。

「皇上,不得放肆……」座位上的隆裕話了。

這個時候,旁邊的太監趕緊把溥儀拉開,本來秦時竹的貼身警衛要上前,被沈蓉制止住了,她知道,溥儀的拳頭對秦時竹沒有危險,眼前這個人畢竟是退位的皇上,還是不要太突兀——夫人英明!

溥儀聽到隆裕的訓斥,手腳立即停了下來,轉過頭去,委屈地對隆裕說:「皇額娘,就是這傢伙奪去大清天下的,朕要拿回來,拿回來……」說罷,用惡狠狠的眼光盯著秦時竹。

「皇上,不得無禮……」隆裕在秦時竹面前出了丑,只好再次訓斥溥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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