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航運(1/2)
「可這個來錢容易,眼看著有錢不賺,不太合理吧?」禹子謨還是有些捨不得。*
「禹兄,我跟你說,別看現在利潤率這麼高,但過了不久又會跌落下來的。這世界上,聰明人多得很,又不止我們幾個,大家看見這些行當賺錢,肯定會想辦法去經營,而且無論是麵粉業也好,榨油業也罷,技術含量都比較低,三五個人一集資,資本就有了,然後再招募幾個工人,就可以開業了,實在是簡單的很。但北方實業不一樣,我們要麼不經營,要經營的話,一個是經營大規模的,另一個就是經營別人沒有的……」
「人無我有,人有我精……」
秦時竹興致勃勃,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幾十年前,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發現了金礦,大批人前去挖礦,想圓自己的發財夢,但多數人悻悻而回,沒有賺到大錢,但有一個小青年肯動腦筋,發了財,現在已經是華爾街的大亨了……」
「他怎麼做的?」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美國著名企業家亞默爾。他原來是個農民,也卷進了當時美國加州的淘金熱潮。經過幾個月的淘金生活,他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器械、財力和體力等方面與眾多淘金者相差甚遠,實在難圓淘金髮財之夢。在難圓黃金夢時,他轉移目光,另闢蹊徑,發現荒山野谷氣候燥熱,飲水奇缺,淘金者很難喝到水。甚至有饑渴難忍的掘金者聲稱:「給我一杯清水,我願用一塊金子來換。」於是。他決定放棄淘金,轉移目標賣水。經過仔細地勘測和不懈地努力,他終於找到了可供飲用的山泉,只要把水運到礦場,便可賺大錢。他用挖金礦地鐵鍬挖井。掘出的不是黃金,而是地下地水。他把水送到礦場,受到淘金者的歡迎……於是沒過多久。他就發了財,而其它人依舊只能做他們的掘金夢。
「我們心裡其實很明白,金子比水值錢,但在那個環境下,水突然具有了突出的稀缺意義。按照西方人的經濟學原理,稀缺就是珍貴地,北方實業要想大發展,就要搞稀缺類的東西。比如大家都去搞麵粉業、榨油業了。我們就搞磨粉機、榨油機,他們投資的人越是多,我們地機器生意就越好做,是不是這樣?」
「有道理。」禹子謨和沈麒昌連連點頭。
「所以,現在看著賺錢的東西也許到了明年就是不怎麼賺錢的了,但眼下不太賺錢的東西到了那時卻變成很賺錢的了。」夏海燕補充道,「而且這當中有個准入門檻的問題,機械業比麵粉業門檻高,要從機械業轉入麵粉業簡單。但要從麵粉業轉入機械業就難啦……北方實業一旦掌握了市場主動權和先行之利,就不是別人一步、兩步能趕上的。」
「厲害,復生,你不是一般的會做生意啊!」
「要不你地總經理讓我做?咱們倆換換,你做巡閱使?」
「算了,算了,還是我委屈一下吧。就像周夫人剛才所說的,從機器業到麵粉業容易。反之則難。從巡閱使到總經理容易,反過來就難啦!」
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團。
「不過,我有一個意見,希望北方實業趕緊完成。」秦時竹順著話頭提到了航運,「那就是儘快把輪船招商局打倒,把他們兼併過來……」一戰爆發後,各國在華輪船迅速返回本國運輸,航運業大大發財,秦時竹末雨綢繆,打起盛宣懷的主意來。
「一方面,盛宣懷還牢牢控制著輪船招商局的大權,此人在一天,就令人不安心一天,說不定哪天就將這控制權賣給日本人了。上次的事情已說明了這一點……」秦時竹指的是革命初起,孫中山曾經有意用招商局抵押貸款,結果被盛宣懷操縱,招商局由此差點落入日本人之手一事。
「另一方面,雖然現在從大連到上海之間的海運,遠東航運公司已獨占鰲頭,基本將招商局擠出了這個領域,但在長江航線,以及上海到廣州一帶的海運線上,後者還有很大的勢力,這塊領域我們一定是要去分占地……」
「復生,我明白你的意思,遠東公司組建後,招商局的日子逐漸開始不好過了,股票價格漸漸下跌,依我看,這種局面如果沒有大的轉機,不出五年,他們就得破產。」沈麒昌緩緩說道,「招商局的輪船沒我們新,用的煤價格沒我們低(北方實業自己控制著主要煤礦,當然煤價低),裝的貨不如我們多(集團內部協調,規定北方實業的貨物一律由遠東航運承載),從長期來看,他們是競爭不過我們地。」
「五年?」夏海燕愣了一下,這事情秦時竹早在組建遠東航運地時候就已經和她提起過,此時她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太長了,爭取明年年底就把招商局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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