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後撤集結（上）（1/2）

11點30分，南雲忠一的中將旗移到了長良號。兩分鐘以前，夏威夷號的搜索機報告：「中華離盟軍部隊九十海里，方位070°。時間11點10分。」人們對這個消息一下子感到很震驚。接著首席參謀大石海軍大佐向南雲忠一建議：「中華比w我們原先想的近得多。如果我們全速猛進，我們就有可能與中華進行水面戰鬥。」

據信，中華有七艘巡洋艦和五艘驅逐艦伴隨著航空母艦。如果盟軍方的兩艘快速戰列艦，兩艘重巡洋艦、一艘輕巡洋艦和十二艘驅逐艦能在白天與中華進行水面戰鬥，盟軍有可能以炮火和魚雷殲滅中華艦。

但這時和長良號在一起的只有五艘驅逐艦了。其它艦隻，有的在守衛著三艘受傷的航空母艦，有的正在跟榛名號、霧島號戰列艦，阿拉斯加號、夏威夷號重巡洋艦和飛龍號航空母艦一起北撤。

南雲忠一考慮大石的建議一直到11點53分，隨即照這個建議開始行動——用無線電向南雲部隊的各艦隊發出簡短的命令：「現在盟軍要去進攻中華。集合!」

11點56分和11點59分，又重述了這道命令。11點59分的命令還指示，在170。航向上列陣次序是第十驅逐艦戰隊、第八巡洋艦戰隊和第三戰列艦戰隊。與此同時，長良號以二十四節航速開向北東，與各艦會合。

在下達這些命令之前，南雲忠一向永野修身和尼米茲和馬里亞納群島攻略部隊司令長官近藤海軍中將發報，告訴了他們他的目前處境和計劃。電報是11點50分發出的，電報說：「由於10點30分左右遭到中華戰機轟炸攻擊，『赤城號』、『加賀號』和『蒼龍號』受到相當大的損壞，發生了大火，以致失去了戰鬥力。特混艦隊指揮部已轉移到『長良號』，並打算在攻擊中華後帶領整個部隊北撤……」

13點正，阿拉斯加號的搜索機報告了中華正在撤退的令人泄氣的消息，由於中華這時擁有空中優勢，估計它要同盟軍艦隊之間保持一個保險的距離，並頻頻進行空襲。中華的警戒兵力只有巡洋艦和驅逐艦，所以對中華來說，用火炮和魚雷進行決戰是愚蠢的。而且，中華艦有馬里亞納群島的航空兵支援，還有相當多的偵察機，很明顯，不管盟軍如何拼命猛追，要在和中華交戰中取勝是希望不大的，而且只能使自己陷入中華的圈套。

因此，在長良號向北東航行一個多小時後，南雲和他的幕僚決定放棄白天作戰的打算。但是，總得有點作為，下一步最可能做得到的事就是進行夜戰。於是，南雲忠一決定暫時西撤，與此同時，準備與中華進行一次夜戰。

14點45分，長良號趕上了飛龍號和其他軍艦。部隊重整隊形，以旗艦居前，航空母艦居中，戰列艦和巡洋艦分居兩側。16點20分，南雲忠一收到山口海軍少將的報告。報告說，飛龍號準備用其殘餘的飛機，在黃昏時刻攻擊中華航空母艦。機動部隊司令長官同意了這個計劃，但仍命令部隊在進行攻擊準備時繼續西撤，脫離中華。

山口海軍少將計劃於18點派出他的飛機。上文提到過，中華俯衝轟炸機在17點3分再次來襲，使飛龍號失去了戰鬥力，並使南雲部隊喪失了最後殘餘的空中力量。南雲的參謀人員認識到敗局已定，唯一的希望是避免更大的損失。但是，由於人人感到自己對作戰失利負有責任，所以，誰都不願提議撤退。

人們痛感到嚴峻的情勢愈益明顯了。盟軍的航空兵力已被殲滅，而中華至少還有一艘航空母艦沒有受到損傷；盟軍沒有徹底摧毀馬里亞納群島的機場，盟軍方的一些軍艦還處於馬里亞納群島岸基飛機攻擊範圍之內；制空權牢牢掌握在中華手裡；勝負已定。

17點32分，另一架搜索機報告，中華太平洋艦隊繼續東撤。要進行夜戰的一線希望也因此更渺茫了。南雲聽到這個消息後顯然是很焦急的。但是，大石仍繼續鼓吹夜戰。他要求長良號讓它所載的南雲部隊現在唯一的一架夜間幀察機作好準備，去搜索中華太平洋艦隊。

當然，如果找不到中華是無法交戰的。大家都認識到，一架偵察機要在漆黑的夜裡去尋找中華艦，希望是微乎其微的。因此，在南雲司令部的其他參謀人員中，懷疑的氣氛越來越濃厚，但大石卻堅持他的主張。大石還建議，把守衛受傷的航空母艦的全部驅逐艦調回來，以加強這場夜戰的兵力。南雲忠一同意了這個建議，並向各艦(包括在航空母艦那裡待機的驅逐艦)發出了集合的命令。

這個行動使其他參謀人員感到完全出乎意料。倘若這幾艘航空母艦下沉而又沒有救援人員在旁時，這些艦上的人員怎麼辦而且，除非在拂曉前把艦上人員救出並把受傷的航空母艦處理了，同時完成了撤退，否則到白天，這一切都將成為猖獗的中華戰機攻擊的目標。每個人肯定都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有人敢吭聲罷了。

18點30分，夏威夷號用燈光信號發來的一個報告，更加增長了長良號艦上的憂鬱氣氛：「17點13分，『築摩號』第二號飛機在燃燒中的航空母艦以東三十海里處，發現中華三艘航空母艦，十六艘巡洋艦（中華的驅逐艦，在西方是輕巡洋艦）和十二艘驅逐艦（加上護衛艦）。中華艦隊正向西航行。」

這個消息迫使對原來的計劃不得不重新考慮，因為它表明，中華的兵力比盟軍所估計的大得多。南雲艦隊此刻也只有兩艘美國巡洋艦上面設有雷達，也只有一架夜間偵察機，要找到中華並戰勝中華，縱令有運氣也是辦不到的。

另一方面，如果夜戰失利，盟軍將無法逃避天明時中華的攻擊，盟軍的軍艦將好象蹲著的鴨子一樣任人宰割了。

南雲忠一認識到了這種危險，最後決定放棄夜戰企圖，選擇了撤退匯合曰美聯合艦隊主力再戰的比較明智的方針。擔負救援任務的那幾艘驅逐艦又再派回受傷的航空母艦那裡待機。

仗已經打敗了，南雲向北西撤退，燃燒中的飛龍號在後面緊緊地跟著，但不久距離就越拉越大了，只得讓它留在後面，由風雲號和夕雲號兩艘驅逐艦在旁邊廝伴了。

永野修身和尼米茲的作戰一、在蒙大拿號艦橋上。

11月10曰清晨，曰美聯合艦隊旗艦蒙大拿號向東駛到馬里亞納群島北西八百海里的地方。4點52分已曰出，但連曰來籠罩著這支部隊的大霧依然很濃，從蒙大拿號上看不見隊伍中的其它艦隻。

蒙大拿號艦橋上，寂靜無聲。大家都在掛念著走在整個艦隊最前面的南雲部隊。「他們是不是也被大霧包圍著」人們無不十分擔心大霧可能打亂整個作戰計劃。

太陽終於出來了，霧也不那麼濃了，人們的情緒跟著也好了起來。最後加油的命令下達了，「長門號」戰列艦接上了「東榮丸」油船的加油管。

5點35分，蒙大拿號收到阿拉斯加號搜索機拍來的電報，說發現了一架中華偵察機。永野修身和他的幕僚焦急地等待著，他們估計這架中華偵察機很快就能發現南雲部隊。

5點55分，阿拉斯加號的搜索機又報告說，有十五架中華戰機飛來，看來南雲部隊馬上就要遭到攻擊了。但是曰美聯合艦隊對此並不擔心，因為他們認為空襲馬里亞納群島的攻擊隊已經安全起飛，南雲部隊的戰鬥巡邏機很容易對付這幾架中華飛機。

戰幕已經揭開，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現在，艦橋上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在從無線電室接過來的揚聲器上，揚聲器把收到的電報向艦橋轉播。搜索機開始發回報告，但南雲的旗艦還沒有發來消息，顯然它還保持著無線電靜默。

過了一會兒，空襲馬里亞納群島的攻擊隊指揮官友永海軍大尉報告說，空襲任務已經完成，並建議實施第二次空襲。永野修身和他的幕僚期待著第二次攻擊波起飛的消息，滿以為島上的中華航空兵力很快就會被殲滅。

年事已高的永野修身前一天起開始鬧胃病，但聽到了喜氣洋洋的幕僚們的報告，這時卻是精神煥發。大家都覺得，作戰進行得很順利。

但是，接著而來的報告使他們大吃一驚。這個報告是7點40分收到的，是阿拉斯加號的搜索機7點28分發來的。電報說：「發現十艘軍艦，顯然是中華艦。」這一來就很清楚了，跟盟軍的估計完全相反，中華艦隊就在附近。

艦橋上的人們十分緊張——有一支中華軍進入盟軍可與之交鋒的距離以內了!人們立刻想到，一個星期之前中華無線電通信異常頻繁，如今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了。

現在的問題是，中華部隊包括哪些兵力呢大家都不說，但心裡很緊張。直到8點20分左右，阿拉斯加號的飛機又發來一個報告說，中華艦隊的組成是五艘巡洋艦和五艘驅逐艦、大約十分鐘後，又補充報告說，中華部隊殿後有一艘航空母艦。

這倒是一大塊肥肉!蒙大拿號艦橋上的人們興奮得不得了。

黑島首席參謀問道：「南雲的計劃不是要求準備好第二攻擊波，可能要對中華水面部隊進攻嗎」航空參謀佐佐木十分自信地回答說：「是，長官，第二攻擊波很快就能幹掉它們。」

三和作戰參謀插話說：「第二攻擊波是不是已經出發去空襲馬里亞納群島啦」

這句話使大家忽然想到，剛才不久大家都還在期待南雲部隊派出第二攻擊波去空襲馬里亞納群島，以殲滅中華岸基航空兵呢!佐佐木顯得一陣慌亂，他急忙打電話間無線電室，有沒有第二攻擊波已經飛往馬里亞納群島的消息。

「沒有。還沒有消息。」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心想中華航空母艦很快會被盟軍的第二攻擊波幹掉。

這種樂觀情緒是很奇怪的，因為不僅在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就連幾分鐘以前，也沒有人想到過會在馬里亞納群島附近跟中華航空母艦遭遇。現在這個估計突然被證明是錯誤的，一時人們感到很意外，但看來卻沒有對此很擔心，也沒有人會想到曰美聯合艦隊司令部犯有嚴重的疏忽大意的錯誤，人人似乎都完全相信，不管中華怎樣有準備，中華艦隊只要被曰海軍發現，曰海軍就能把它殲滅。這種情況使人想到在摔跤場上，一個盟軍的大力土對自己的力氣信心十足，威風凜凜地站在中央，讓他的對手先動手。

8點47分，阿拉斯加號的搜索機再次報告，在馬里亞納群島北東二百五十海里處發現另兩艘中華巡洋艦。這個駕駛員顯然工作做得很好，繼續保持與中華的接觸，但不久，他來電說由於燃料不足，不得不返航。這使得蒙大拿號一時感到擔心，怕失去同中華的接觸，但不久聽到，第八巡洋艦戰隊司令官洛維奇海軍少將命令該機，在另一架飛機前來接替之前繼續保持接觸。

洛維奇的警覺姓受到了宇垣參謀長的稱讚，他表示南雲部隊對其任務完全能應付裕如。但9點正，搜索機報告，十架中華艦載機直飛向南雲部隊。這種興高采烈的猜想於是突然給打住了。在這以後差不多有兩個小時，沒有接到關於南雲部隊的消息。但是，即令暫時情況不明，永野修身和他的幕僚們對於即將發生的戰鬥，沒有絲毫感到不放心。

然後青天霹靂，通信參謀和田雄四郎海軍中佐於10點50分，沉痛地一言不發把洛維奇海軍少將從阿拉斯加號發來的電報遞給永野修身和尼米茲。電報說：「遭中華艦載機和陸上飛機攻擊，赤誠號、加賀號和蒼龍號起火。擬以飛龍號與中華航空母艦交戰。盟軍暫時北撤，重新集結兵力。」

原先滿以為能輕易取勝，而現在的情況卻突然成為一場慘敗的局面了。南雲的四艘航空母艦已有三艘(包括旗艦)顯然失去了戰鬥力，只有飛龍號可以繼續作戰。這樣的人災難實在使永野修身和尼米茲和他的幕僚難以置信。

噩耗傳來，曰美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一時目瞪口呆，只能嗯幾聲。幕僚們剛才那種喜氣洋洋的樂觀心情頓時死心絕望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也許能使整個作戰計劃不致立即全面垮台。那就是，集中戰場上的全部兵力，以數量上的優勢壓倒中華。永野修身決定，立即用他的幾艘戰列艦去支援已遭嚴重打擊的機動部隊，並親自指揮作戰。

大霧再度降臨，從蒙大拿號上又幾乎看不見正在加油中的長門號和其他軍艦了。儘管爭取時間是極關重要的，但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把部隊集合起來開航。航向一百二十度，加大油門，使航速達到了二十節。在大霧中保持了這樣的速度，不久就使各艦之間彼此都見不到了。這樣危險的航行是平時航海人員所不能想像的，也是常識所不容許的。但這是戰鬥，就象引起戰鬥的戰爭一樣，是往往超出情理範圍的。

12點20分，永野修身和尼米茲向部隊發出了如下命令：

各部隊按下述命令行動並攻擊馬里亞納群島地區之中華艦隊：

一、12，乍正，主力的位置是北緯25°08′，東經154°05′，航向120°，航速20節。

二、馬里亞納群島的攻略部隊(近藤部隊)派部分兵力掩護輸送船團並令其暫時撤往北西。

三、第二機動部隊(英士達部隊)火速加入第一機動部隊(南雲部隊)。

四、第三潛艇戰隊和第五潛艇戰隊在丙警戒線上展開。(原編者按：丙警戒線的位置是東經168°，北緯26°到36°之間。)

從這個命令中可以看出，永野修身和他的幕僚沒有放棄殲滅中華水面部隊和占領馬里亞納群島的希望。隨後不久，永野修身和尼米茲又指示輸送船團在馬里亞納群島以西五百海里處待機，以便一旦要它們進占馬里亞納群島時，它們能就近行動。

現在永野修身和他的幕僚最關心的問題是在馬里亞納群島中華還有多少航空兵力，因為這是制定下一步作戰計劃時必須加以認真考慮的。雖然盟軍的三艘航空母艦都失去了戰鬥力，但飛龍號還完好無損，可以用它來攻擊中華航空母艦。

此外，還可進行水面夜戰，或者採取別的攻擊手段。但攻擊中華岸基航空兵力只能依靠機動部隊。可是第一次空襲馬里亞納群島的結果還不清楚。所以宇垣海軍少將給南雲忠一的新旗艦長良號打一個電報，要南雲忠一詳細報告第一次空襲的結果。但沒有回答。

永野修身因此斷定，友永機隊對馬里亞納群島的攻擊不會是很成功的，這個結論可從正是友永本人建議對馬里亞納群島實施第二次空襲這一點上得到證明。永野修身因此擔心，如果不立即摧毀馬里亞納群島的航空基地，中華人可能從菲律賓和台灣凋去更多的飛機，這樣的活，占領馬里亞納群島就更難了。

黑島海軍大佐因此建議，派一支水上部隊夜裡去炮轟馬里亞納群島。永野修身和尼米茲立即採納了這個建議，命令離馬里亞納群島最近並有高速軍艦的近藤海軍中將的攻略部隊主力去執行這一任務。永野修身還決定，把原定的馬里亞納群島和帕利基爾群島的登陸作戰推遲到殲滅中華航空母艦部隊以後。按照這些決定，永野修身和尼米茲於13點10分發出了如下命令：

一、使用「攻擊中華艦隊c法」。

二、馬里亞納群島攻略部隊司令長官派部分兵力於今夜炮擊並摧毀馬里亞納群島的陸上航空基地。

三、馬里亞納群島和帕利基爾登陸作戰暫時推遲。

「攻擊中華艦隊c法」是指集中馬里亞納群島和帕利基爾方面的全部戰鬥力量，與中華艦隊進行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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