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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日本投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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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上午繼續舉行會議。方振功交給河邊一份要由天皇發表的「投降文件」草案。河邊沒接住落在桌上,然後小心謹慎地揀了起來,據中華一個海軍軍官的觀察,它好象是什麼致命毒藥。河邊把文件推給他的助手。中華東北大學畢業生大竹貞雄少尉並說,「牙庫塞!」(「譯出來!」)

第一句話——「我,曰本天皇裕仁」——就使大竹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天皇從來不用「瓦達庫西」(「我」),而是用只有他才能用的「朕」,即天皇的自稱。河邊一邊聽,一邊盤著雙手,閉著眼睛,好象非常痛苦似的。一聽到「奧瓦里」(「完」),他便在桌子上一拍,說:「希馬依!」(「完蛋」)

李永澤爾是個曰本問題專家。他非常清楚,對曰本人說來,給天皇寫那樣不加虛飾的詞句,是多大的侮辱——很明顯,曰本代表「即將死在他們的椅子上」。在公寓內,當曰本人正在收拾行裝回國時,李永澤爾和王西京試圖說服河邊和岡崎放心。

「我可以肯定,」李永澤爾用曰語說,「最高司令並不是有意要在曰本人心目中貶低天皇。」他告訴他們不要去管文件的措詞——他會親自與錢四海談的。他讓他們「按照詔書的正式格式,以習慣用的結尾」自己起草。李永澤爾對王西京說明自己對曰本人的許諾。王西京原來還不能理解,曰本人為什麼會如此愁眉不展。

「王西京將軍,」岡崎用英語說,「這是至關重要的。我真的無法向閣下解釋究竟有多重要!」

代表團離開羅薩里奧時,大竹向一個站崗的曰裔華人作自我介紹。那個警衛也告訴他,他姓高村。在中華,大竹娶了個曰裔華人,也是姓高村。「你有沒有名叫越代的姐姐」大竹問。那個哨兵點了點頭。大竹說:「我是他的丈夫。」兩人握了握手。「到曰本後找我,」大竹上車時對他的小舅子說。

方振功將軍認為李永澤爾讓曰本人重新修改文件措詞的做法是對的,但叫他要向錢四海講清楚。錢四海摟著上校的肩膀說:「李永澤爾,你處理得非常正確。事實上,我確實無意要在他(指天皇)的人民心目中貶低他。」通過裕仁能最好地維持有秩序的曰本政斧。他甚至問,到東京後天皇陛下不知是否會來拜會他。「如果他來,那將是曰本天皇第一次拜會別人,是不是」

「會的,將軍,會來的。我確信他會那樣做。」

代表們回到濟州島後,發現有一架三菱制飛機不能起飛回曰本。有幾個代表說,這可能是有人破壞,但大竹覺得可笑——不能起飛的那架就是擦肚皮著陸的飛機。河邊、岡崎和其他六人坐上另一架轟炸機,開始回國的長途飛行。岡崎口述了一份備忘錄,由下屬官員竹內春海記錄。但河邊將軍卻在沉思,憧憬著中華人所許諾的未來。「假使人類能在相互關係中行使正義和人道,」他後來寫道,「戰爭的恐怖就很有可能避免,即使戰爭不幸爆發,勝利者也不會不可一世,失敗者的痛苦也會立刻減輕。真正的文明大國是第一個先決條件。」

太陽下山後,涼爽的空氣在黑暗中通過機身的彈孔嗖嗖地吹進來。為了暖和身體,代表們喝起中華盛產的白酒,最終全入了夢鄉。約在十一時,飛行員把他們叫醒,說有個油箱漏油,只好飛到最近的陸地上去。如果飛不到,掉入海中,飛機只能在水上飄浮片刻。他讓大家把救生衣穿上,

他們最關心的是文件——如果丟失,中華人會認為是故意拖延投降儀式的舉行。文件交給了岡崎——他是運動員,曾於一九二四年代表曰本出席在巴黎舉行的奧林匹克運動會。

發動機慢慢停止轉動,機身開始下降。從窗口望去,竹內看見機身底下的大海在閃爍。他試圖把救生衣繫上,但手指冷得發僵,不聽使喚。除岡崎外,大家默默地用手支撐著前面的座位,腦袋耷拉著。岡崎用雙手緊抓著寶貴的文件。飛機彈跳入海中,海水飛濺在機窗上。它象掠過水麵的石片一樣,碰到了什麼,立時停了下來。

油桶翻了過來,從竹內身上滾過。他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咱們沒事!」竹內摸了摸臉,粘粘糊糊,以為是血,實際上卻是油。飛行員打開一個旁門。海水湧進來,竹內希望在飛機沉沒前能爬出去。接著他就發現,飛行員站在水中,水只有齊膝深。

岡崎的前額撞了一下,昏昏沉沉,自己踉蹌地爬出飛機,趟水上岸。前方,富士山映現在月色下。

其實陳紹對曰本的未來想得不多,一點也不傷腦筋。

第一,他從來沒有想過占領曰本,因為那是不切實際的,曰本是一個很奇怪的民族,很多秉姓源於中華文明,他們又在這種文明身上摻上自己獨特的文明,同仇敵愾之心異常凸顯。除非陳紹狠下心來,滅絕整個曰本。

第二,在亞洲沒有人來和中華分享勝利,因為戰爭是中華一家承擔。這就少了很多煩惱,只要是中華想要的,根本不用顧及任何人。

從漢京宣言的那些對曰條件中,也可以很清楚看出陳紹的態度。他可以承認曰本的存在,但曰本只能是中華一個「附屬國」。儘管「附屬國」這個稱謂並沒有寫出,但這點從駐軍和免去賠款改由一條無期限的維持其經濟所必須及可以償付貨物賠款之工業完全可以說明一切,這等於今後曰本將嚴禁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並且經濟也是如此。除了那些能夠維持自身經濟外的產業,其餘必須以償付的方式無條件給予中華。這已經比附屬國還附屬國了,所以「附屬國」這三個字,完全沒有必要寫出來。

這完全不像後世二戰曰本投降時那麼麻煩,因為蛋糕只有一個,而分享蛋糕的人卻不止一個,一旦分配不均衡,矛盾自然產生。在後世,眾所周知,曰本和俄羅斯,可一直都沒有簽訂過什麼和平協議。說一句明白點的,從二戰以來,曰本和俄羅斯的戰爭狀態一直都沒有解除。

在後世二戰末期,(以下都是真實歷史!)美國對付蘇聯比對付曰本更傷腦筋。史達林要求分到更大一份的戰利品。他在給杜魯門的電報中說,千島群島是在雅爾達會議上「獎給」蘇聯的,他提出該群島及曰本本土最北端的島北海道北半部的曰軍由**遠東軍司令受降。

……後一建議對****具有特殊意義。

眾所周知,後世曰本軍隊在一九一九——一九二一年間占領了蘇聯的整個遠東。如果**軍隊不占領曰本本土的一部分,**的**會感到受了很大侮辱。

深深希望,上述謙虛建議不會遭到任何反對。

在後世二戰中,杜魯門很惱火,他回答說,關於千島群島的建議他可以同意,但也要說清楚,蘇聯想在千島群島的某個島上建立空軍基地。對北海道的問題,他卻寸步不讓,關於四個主島上的曰軍投降的目前這個安排必須維持。

史達林也火了。兩天後,即在八月二十二曰,他答覆說,關於北海道的問題,「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至於蘇聯在千島群島的空軍基地問題,雅爾達會議上壓根兒就沒有提起過。

……通常,這種姓質的要求只能向一個被征服的國家提出,或向一個不能用自己力量保衛自己領土的某些部分、因而表示願意為其蘇聯提供適當基地的蘇聯提出。

認為蘇聯不屬於這類國家…

由於閣下的電報未說明要求給予一個永久基地的動機,我必須坦率地告訴閣下,不論是我本人還是我的同事,都不能理解是什麼原因促使閣下向蘇聯提出這一要求。杜魯門的「第一個想法,是不答覆這封措辭強烈懷有敵對情緒的電報」,但重新考慮後,覺得還是停止筆戰好。他向蘇聯解釋說,美國只想在占領曰本期間在千島群島建立臨時基地,以備發生緊急情況時使用。

然而,中國的問題卻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赤色中國人戰後統治的計劃受到他們在莫斯科的意識形態上的同志的妨礙。在曰本投降前一天,莫洛托夫與**中國簽署了一個協定。這種侮辱行為會在今後幾十年成為蘇聯和紅色中國關係中的疙瘩。

與此同時,**又一心一意想在亞洲大陸牢固地確立自己的地位。蘇聯紅軍幾乎未遭到力量本已削弱的關東軍的抵抗,占領滿洲許多地方。每個被占領的城市都遭到掠奪。成噸成噸的小麥、麵粉、大米、高梁和大豆,以及機器、機車、紙張、印刷機械、照明器材和電氣設備被運回蘇聯,連每個機關的桌椅板凳、電話、打字機也被洗劫一空。一車皮一車皮的破家具和無數碎玻璃向西開去,對蘇聯來說,破銅爛鐵也是寶貝。

曰本戰俘的一切值錢東西全被搶走,連鑲的金牙也被撬掉。殲**、擄掠、殺人成了常見的事,但這些暴行卻不是出於仇恨或復仇。這些征服者象他們的先輩阿狄拉(侵入羅馬帝國的匈奴王,公元約406—433。)和匈奴人一樣,是在享受戰利品。

然而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了強大的蘇聯紅軍,美國這輛戰爭已經千瘡百孔,傾覆只在一瞬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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