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一團糟(2/2)
一個小廝依言裝作若無其事,從街邊迎著那小娘的方向走過去,錯過之後他便轉過身來,跟在後面。小廝湊准了時機,疾步上前猛地伸手一拍,就把那小娘的帷帽掀翻在地。她伸手到頭頂沒抓住帽子,便又驚訝又惱怒地回頭看是誰,就在這時看到一輛馬車搖搖晃晃慌張地追了上來……那折德良等人事前沒演練過,無法和掀帽子的小廝配合得天衣無縫,時間稍晚沒銜接上,等小娘回神時,他們的車還沒追到跟前。
帽子一掉她就已經被人看清楚了,沒錯就是李家娘子!李氏先瞪了掀自己帽子的人一眼,彎腰撿起帷帽時終於回過味來,察覺到情況不對。她便快步向前走了幾步,發現線帽子的小廝跟著自己不放,後面還有輛可能是沖自己來的。她終於急了,再顧不得儀態撒腿就跑,然後那小廝也跟著開跑,李氏大急喊道:「救命!救命……」一時間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但大多駐足觀看,還沒明白啥情況,不知是小偷還是賊人。
跑上來的小廝也慌張了,一下抓住了李氏的胳膊,將她掀到了旁邊的牆上。李氏急忙掙扎,一邊大喊「有歹人,誰來救我!」
「捂她的嘴啊,蠢貨!」馬上剛追上來,折德良終於忍不住罵出一句。
李氏聽出是折德良的聲音,頓時大喊:「我是李處耘將軍的女兒,被折德良劫持了,誰去李府告知李處耘將軍、日後必有重謝……我是李處耘……嗚嗚嗚……」
這時就見馬車的「車夫」雙手拿著一個麻布袋跌跌撞撞慌張地衝來過來……事兒已經搞得一團糟,那布袋幾乎失去了作用,反而叫李氏見了掙扎得更加激烈。她拼命轉頭看了一眼前方河邊的亭子,亭子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李氏頓時掉下淚來,便死命想掙脫,猛地一咬,沒咬實在、只咬到了嘴邊手掌上的一點皮肉,但頓時就聽得一聲慘叫,嘴上頓時一松。李氏又想掙脫沒成,又哭喊道:「郭都使,郭紹!你在哪裡?」
布袋便從她的頭頂攏下來,李氏把能活動的一隻手伸到頭頂亂抓,又聽得折德良的聲音道:「按住手,蠢貨!」終於麻布袋罩到了頭頂,但她還能叫喊,又哭喊郭紹來救她。
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小廝又怕又急,忙道:「少主人,要不算了罷!事兒糟了!」
「廢話多!快幫忙弄到車上去!」折德良的聲音道,「已經這樣了,不乾脆做到底,豈不更糟?按住嘴!操|你|娘!你按誰的嘴?」
李氏雖然是個女子,也沒幹過什麼活體力有限得很,但人拼命起來哪怕只是個弱女子也很不好制服。三個人根本沒法抬她,腿兒亂蹬,只好拖著好不容易挪到車門,不料她又抓住了馬車上的木頭死命拽著。一個小廝要去掰開她的手,這時折德良比較乾脆,猛一拳向麻袋揮了過去,李氏悶哼了一聲頓時就軟了。
就在這時,忽聞馬蹄驟起,路人被驚得雞飛狗跳。折德良轉頭一看,暗呼不妙,只見那郭紹和一個女子二騎衝來。
「啪!」郭紹沖前揮起一鞭,一個小廝「啊」地慘叫一聲捂住臉痛得在地上打滾,一絲血從手指間浸出來,那馬鞭猛力甩在臉上是能皮開肉綻的!
「該死的東西!」郭紹暴喝一聲,從馬上躍將下來,直撲那折德良。旁邊的小廝剛想上來擋,忽然「琤」地一聲劍響,幾乎同時下馬的京娘提劍一甩,劍身飛出劍鞘一截,劍柄準確打在那廝的腹部,動作十分流暢。這一下看起來似乎不重,但那廝立刻就捂住腹部撲通倒地。
郭紹已是暴怒,一把就將折德良提了起來,容不得他有半點反抗,拳頭帶著勁風「呼」地一聲,聲音十分清晰有力。那拳頭就像一枚鐵錘一樣,卻忽然在折德良的眼前猛地止住,揮起的勁風直接颳得折德良眉間的眉毛都貼住了,只見他的臉色唰地紙白。
幸好這一拳收住了,否則在怒火中燒中的全力一擊打中折德良的頭部,會不會一記將這身子骨輕飄飄的傢伙打死也難說。但郭紹拳雖收住,同時膝蓋便是一頂,撞得那廝哇哇慘叫。郭紹的手一放,他便立刻抱腹蹲下,但馬上大腿就「砰」地一聲巨響,折德良被一腳踢得平移一段距離才在地上滾了兩圈,狼狽不堪。
「郭紹!在邠州地盤你……啊!啊!饒命……」他半句話還沒說完,突然手上劇痛,被一腳踏住一碾,痛得他眼睛都要鼓出來,沒一會兒袍服下方便滴出幾滴水來。
「砰!」又是一腳,折德良滾到了牆邊才停住,腿早就痛得使不上一點力,趴在那裡起不來。
郭紹沒再追上去,回頭看剛剛被京娘弄開頭上麻袋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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